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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劉父和她大哥劉赫不愿意,一定要將她母子帶回晉都,用他們的話說,京城此地無親無故的,被人欺負了都沒人給撐腰。
劉宣擔心給族里蒙羞,劉赫挺直腰板道:“誰敢說,看我不讓人揍的他屁滾尿流!”
于是,在劉父和劉赫的堅持下,劉宣答應回晉都生活,過幾日就要啟程了,今天她們母子是來和福珠道別的。
福珠聽了來龍去脈,心里暗暗感嘆,劉宣的父親和哥哥是真心對她好的。
不過見劉宣愁思滿面,不禁問道:“回去有人為你撐腰,這是好事啊!劉姐姐怎看起來糾結的很?”
劉宣考慮的是另一番處境:“就怕我這身份回去,遭族人反對,父親和大哥為護我,再與他們起沖突,我豈不是又給他們招惹麻煩。”
福珠聽了,開導她說:“劉父的鹽商之位是皇上親點的,你和元毅也得他的赦免,回去之后,族里不但不敢說閑言碎語,反而還要聽從劉家父兄的指令。”
劉宣若有所思,福珠見她猶豫,又說道:“再有,人家說什么咱們管不了,但先自己立起來,別人才會尊敬你,若自己都自輕自賤,劉家父兄為你們做更多都無濟于事。”
劉宣恍然大悟,如此,不僅辜負了父親和兄長,還要連累元毅,她一定要振作起來,否則活的和作陸家婦無異。
福珠見勸的差不多了,也就轉了話頭,陸元毅和休沐的董鵠在院子里捏泥人,兩人的小臉上都濺上了泥點兒,明嘉比他們略大,看著兩人狼狽的模樣,還是離他們遠點,老實去廚間擇菜。
午飯在食肆用的鹵肉飯,五花肉切成細丁,用老湯燉的軟糯糯的,再扔進幾只圓滾滾的雞蛋,蛋白也鹵成醬紅色,對半切開,蛋黃金粉細沙,帶著肉香,這是鹵透了。
砂鍋小火咕嘟了一宿,無論是肉還是蛋,都熬夠了火候,舀上一勺肉,連湯帶汁的,澆在透白的米飯上,再碼上一些碧綠的燙白菜心,碗里的菜色像春日里爭奇斗艷的花團。
陸離也踩著飯點來了,阿茂給他也端來一大碗,他也劉宣打過招呼,順勢就要接碗,福珠在一旁拍掉他的手:“洗凈才能用飯!”
許是相熟了,福珠越發覺得陸離之前的翩翩公子是裝出來的,相處的久了,才發現他也不過是個十幾歲的莽撞少年,比如餓了會迫不及待地用飯,喜辣挑嘴,飯桌上沒有肉會不高興......
陸離訕訕地去院子里洗手了,劉宣見兩人的動作,偷笑著說:“我還是第一次見陸離這么聽話,看來你把他拿的死死的。”
福珠即便是個現代內里,也被打趣的不好意思,她輕咳一聲:“哪有,明明是他自己犯錯了,我只是幫他糾正而已!”
話頭剛落,陸離回來,直接坐到了福珠身邊,用勺子將鹵肉飯拌勻,覺得肉不夠……又起身盛了一勺,這廝是越來越不客氣了。
鹵汁融合了肉的精華,膠膠黏黏的,米粒分都分不開,鹵肉切的冰棱塊,細細長長,扣好的米飯上堆著小山似的鹵肉,肥肉白生生,瘦肉醬鹵色,醬汁子溢滿了米飯四周,用大木勺拌勻,往嘴里填上一大口,陸離的眼睛都瞇起來了。
“要是以后也能食到福珠的手藝就好了。”劉宣用帕子擦掉元毅臉上沾的醬汁。
福珠又給自己舀了些肉汁:“這不難,我給劉姐姐抄份菜譜就好了。”
陸離也學著她舀了些,女孩子之間的事他不聽也不管,福珠問他才會一板一眼地回答,如今他只負責消耗美食。
“這不妥,已經麻煩了你這么多,怎么還好意思要你的食譜?”劉宣搖搖頭,況且這是人家安身立命的東西,她不能要。
“劉姐姐沒有想過回晉都開家食肆呢?”福珠問道。
劉宣聽了她的話,迷蒙地說:“我想過回去之后帶著元毅單過,倒是還沒想好做些什么來謀生。”
“劉姐姐若是不嫌棄,就派些人來豬場學習敲豬之術,再帶著食方回去開個食肆或酒樓,想來也是不錯的。”福珠提議道,正好幫她宣揚養豬之法。
劉宣聽罷,覺得此法很可行:“但敲豬法和食譜我不能白要,得付銀子給福珠妹妹的。”
“銀子的事接下來咱們再商量,劉姐姐回去慕色些小廝女仆來學吧。”福珠笑瞇瞇地和陸離對視。
陸離知道內情似的笑笑,這姑娘又要收些新股了,就跟當初和他談的一樣,真是聰慧的生意頭腦,毫不費力地將食肆都開到晉都了。
福珠又給陸元毅添了點飯,摸摸他的頭,寬慰道:“好孩子,以后你就能天天食到鹵肉飯了!”
……
陸元毅聽了,開心不已,劉宣看著活潑的兒子,向前走的步伐越來越堅定。
第三日,劉宣就派了三個女子來豬場學手藝了,這都是她從娘家帶來的侍女,正好隨她回晉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