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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句話顯然是對董福珠說的。
豬肉在本朝不喜愛,屠夫看都不看一眼,董父養(yǎng)的豬連賤賣的機會都沒有。
入冬原主的母親田氏,也就是芳娘感染了風寒,董父和銀莊借了銀錢周轉(zhuǎn),該出圈的豬仍是無人接手,眼看大豬越來越肥,小豬越來越大,把點銀子都快嚼沒了,董父還是找不到買家。
原主懂事,看著母親生病,父親辛勞,就去豬場幫忙鋪入冬干草,誰知有只豬發(fā)瘋,原主匆忙逃跑,頭磕在豬棚上暈了過去。
隔壁大郎曹臨河幫忙運干草,誰知推車陷在坑里。董父和曹大郎合力好不容易把車推上來,回來時便看到女兒滿頭是血地躺在地上。
董父推著女兒往家走,曹大郎腳程快,去村里請郎中。郎中說沒救了,又推著女兒去鎮(zhèn)上,碰到了白胖老頭才能醒過來,可豆蔻年華的原主早就沒了,芯子里是現(xiàn)代的董福珠。
“對對對,多虧了神醫(yī)郎中,不然珠兒救不過來我也不活了”田氏作勢給胖老頭跪下。
“快攔住你媳婦兒,老頭我還想多活幾年呢!”老頭和董大力一起托住田氏,一陣兵荒馬亂。
董福珠看到婦人如此,心里一片觸動:她很愛原主,我既然占了原身,就要替她照顧好至親。
見田氏被扶起來了,老頭趕緊逃到外間“行了行了,我得回去了,蕭老頭約了我喝酒,要是遲了,可是要被罰的。”
董父追出去,人已經(jīng)出了大門口,只看得到他的衣角。
董福珠看得出來,胖郎中是不想收診金,所以匆匆離開,果然老天待自己不薄,剛穿過來就碰到了好人,這份恩情以后一定要報達。
田氏抹了抹眼淚“珠兒餓了吧,娘這就去做飯。”
董鵠終于有空隙上前了:“姐姐!下次鵠兒去豬場幫忙,我也是男子漢,要保護你和娘。”眼淚啪嗒啪嗒的,拿手抹了抹又說:“姐姐千萬不要再去豬場了,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娘一直罵爹沒有看好你。”
董福珠看著面前的這個陌生小弟,穿著一件不知多少年棉絮改的破襖子,透著光能看到里面疙疙瘩瘩的棉花,手指頭和原主的一樣,凍得像胡蘿卜,客氣的話到了嘴邊說不出口:“好,到時候姐姐和鵠兒一起去。”
外邊田氏做好了飯給董福珠端了進來:“鵠兒也去和爹吃飯吧。”
董福珠已經(jīng)連著躺了三天,骨頭都躺酥了,正想著找個借口起來:“娘,我也想起來和你們一起吃。鵠兒,快扶我起來。”
田氏一看,想攔也攔不住了:“那好,鵠兒扶著姐姐慢點走。”
董福珠還以為起來會不適,沒想到原主的身體素質(zhì)不錯,除了有些無力以外,都挺好。
董家吃飯就是在外間支張桌子,因著中午陽光正盛,董福珠坐下才看清了桌上的吃食,桌子中間是一碟子黑乎乎的腌蘿卜,除了她那碗是雞湯,中間還放著個雞腿外,包括鵠兒那碗都是稀粥,或許都稱不上是粥,也就是碗底沉著幾粒數(shù)過來的米花。
“珠兒快吃飯吧,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喝了。”田氏端起碗,小口喝著稀粥。
董福珠看著田氏干裂的嘴唇,心里不是滋味,將碗里的雞腿分成兩份:“娘,你風寒還沒好,也吃些補充營養(yǎng),還等著你趕緊好起來教女兒刺繡呢。”
怕田氏拒絕又說:“爹你說是不是啊,女兒就先不給你和鵠兒吃了,我和娘可是病人呢。”
“是這個理,芳娘你也吃,我吃完飯再去鎮(zhèn)上的酒樓問問還收不收豬肉,順便再給你抓些藥。”董父喝完粥看時候早了,戴上帽子匆匆忙忙往外走。
田氏看灶臺邊剩下的豬下水,嘆了口氣交待:“鵠兒,一會兒把豬腸子給曹婆婆送過去喂雞,他家大郎幫咱們,也沒什么能報達人家。”
喝完雞湯剛要回房的董福兒聽完這句話,不由得一愣:“娘,豬下水用來喂雞,咱們不做著吃嗎?”
“豬下水臭烘烘的,一股子騷臭味兒,前幾年有人好奇做了吃,那臭味兒熏得鄰居都吐了,這怎么能吃哩?”田氏拿出一副豬肺,放到給雞剁食的案子上:“珠兒快回房休息吧,別跟娘搗亂。”
看到豬肺也要喂雞,這下誰勸董福珠回房都不行。作為上輩子的養(yǎng)豬大亨,對豬的吃法研究那也是一等一的,那可是走到哪收集到哪兒,多的都可以出一本食譜了。對豬任何部位的浪費都是對它的不尊重。
“娘,這副豬肺您交給我處理吧,我昏迷的這幾天夢到了新菜式,讓我試試吧。”
田氏看女兒認真的樣子,雖知道她胡鬧,還是不忍拒絕:“好,你可別累著,需要幫忙,叫娘給你打下手。”幸好原主也嘗試新菜式,否則就露餡兒了。
正好,碗架子下邊還有幾個白蘿卜,有點蔫兒,倒是沒凍,考慮到田氏感染了風寒,董珠兒有了主意,寒冬天喝豬肺蘿卜湯最合適不過,止咳潤肺。
白嫩嫩的豬肺還很新鮮,別看它表面干凈,其實和豬大腸一樣,臟得很,要好好處理。珠兒拿出沒用過的針,在豬肺上扎出小孔,然后順著喉管將水灌滿豬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