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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農家子弟按照熙和太子的指點,培育出了較為優質的水稻。在百越之地種下,當年便迎來了豐收。
與此同時,塞北匈奴又有異動。
嬴政遣蒙恬北上,擊匈奴,筑長城。
不久后,嬴政收到蒙恬的傳信,說是項羽帶兵痛擊了匈奴,并且直搗了匈奴的王庭。老單于頭曼和太子冒頓被殺,單于之女攣鞮珠被項羽擒獲。他請示陛下,是否要扶持此女成為匈奴新的單于,與大秦修好?
嬴政自然批了準許,并且將此份公文給熙和查看。
“蒙恬之言,此女似乎見過天幕,對你早已心生崇拜。你可要朕將她召入咸陽?”嬴政問她。
熙和搖了搖頭,“父皇,匈奴的單于和繼承人皆被殺,此刻若要她離開匈奴,不利于她掌權。還是等匈奴政局穩定之后,再行下令吧。”
“便依你所言。”嬴政說道。
始皇帝與太子共治的這十余年,大秦境內并沒有出現太大的動亂,反而因為善用韓信和項羽等武將,疆土面積得以擴大。
隨著新式書院的設立,對人才的重視,對各地官僚的監督體系不斷完善,加上皇帝勤勉,治國有方,王室子弟坐鎮四方,各地民兵叛亂的現象驟減。國內糧食富足,百姓安居樂業。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終于,還是到了始皇帝三十七年。
這個在天幕預言中,始皇帝駕崩的年份。
歷經天幕提點,嬴政減少了巡視天下的次數,近年只舉行了一次必要的東巡。東巡期間,由太子熙和監國。
嬴政沒有服用過任何丹藥,但是近幾年政務繁忙時,偶爾也會感到心力不足。
近幾日,恐是天氣煩悶,他身子乏力,時常犯困。
在一次莫名的昏厥之后,嬴政躺在塌上,詢問太醫令夏無且,“朕到底患了何病?”
夏無且不敢直視嬴政的眼睛,“……這,陛下恐是國事操勞,這才累壞了身子,您且歇息幾日,恐會有好轉。”
嬴政蹙眉,他有些懷疑,自己在天幕中的病逝,恐怕并非全是丹藥之禍。
或許命中注定,他必有此一劫。
嬴政雖已放下了長生的執念,但為了避免某種極端情況出現,還需未雨綢繆。于是,他趁著意識尚存,留下了遺詔。
“……若藥石無醫,待朕故去,令太子熙和繼任大統,號為秦二世。”
雖然知曉不太可能,但嬴政顯然還未死心讓后代實踐大秦萬萬世的設想。
熙和跪在他的榻前,接過了這道詔書。
“兒臣聽令。”
安排好后事,嬴政自感心愿美滿,眼皮越發沉重。
眼中最后所見的,便是眾臣驚慌失措的容顏,以及堪稱慌亂的驚呼之聲。
等他再睜眼時……
嗯?朕竟然還能再睜眼?
“父皇。”
嬴政睜眼的一瞬,便是聽到了熙和的聲音。
“這……朕到底是怎么了?”見到他最為熟悉的孩子,嬴政知曉,自己恐怕還在人世。
“父皇,兒臣問過太醫令。父皇近幾年處理政務勞心,恐怕是患上了昏睡之癥,若要徹底根治,便只能不再勞心政務,閑暇養病。所以,兒臣斗膽請求父皇卸下國事重擔,成為太上皇,由兒臣繼位,侍奉您安享晚年。”熙和說道。
嬴政只是病了,但并不是傻了,只聽了一會兒就明白這逆女的打算。
“怎么,你又想要架空朕?”嬴政冷哼一聲。
熙和只心虛了一陣,便理直氣壯道:“非也。父皇本就到了含飴弄孫的年齡,不再勞心政務,方為長壽之法。”
嬴政:“哼,含飴弄孫,也不見你和韓信弄出個繼承人讓朕歡喜,還有膽枉自與朕提這種要求?”
“父皇,縱觀歷史,太子做久了,一般都易與父輩心生嫌隙,兒臣不愿與父皇鬧到如此地步。所以斗膽請父皇卸下重擔。若父皇愿意成全兒臣,主動退位。此后史冊記載,便又多了一樁美談。”
“父皇是大秦的第一位皇帝,難道不想成為大秦的第一位太上皇嗎?”熙和循循善誘。
哼,成為大秦的第一位皇帝,那是朕統一六國的功績。可成為第一位太上皇,那便意味著晚年被太子架空!這難道是值得贊嘆之事?
嬴政簡直都要被她氣笑了。
如此想來,他近期嗜睡之事,恐怕都與這逆女脫不了干系!
朕本該行緩兵之計,等這逆女放松警惕,再聯合信任的臣子發難,對她施以懲戒。
然而,望著熙和帶有懇求的目光,嬴政不知為何,心里一軟。
一向強硬的帝王在盛年時期做出了讓步,改口說道:“也罷,朕倒要看看,你到底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