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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主播仍然是介紹秦二世。所以,在主播時空的歷史中,一定存在著那位乾昭帝。
嬴政聽完之后,心情并不算美妙。
也就是說,在另一處時空,還存在著胡亥和趙高等小人,殘害他的賢臣和社稷。
帝王善忍,但他的目光在觸及熙和之后,心中的煩躁之意瞬消。
罷了,朕非神靈,無力干涉其他時空。
只要現今的大秦還在,他選定的繼承者還在。那么,這一切便不會發生。
—
江東。
陳平此刻的臉色并不好看。
數日奔波搜尋,他的人卻連項梁項羽的影子都未發現。而這,已經是他與張良賭約的第九日。
望著神色寧靜,坐在馬車內欣賞著窗外之景的張良,陳平不得不承認一件事。
“……我輸了?!?
聽到聲音,張良回首看他,眼眸帶有一絲訝異。
“陳典客,你已經到了江東,離我們賭約結束尚有一日?,F在認輸,恐怕為時過早?!?
陳平:“若他們真往此地而行,我的人不可能搜尋不到半點蹤跡。而如今這番境況只有一種解釋,那便是——我一開始搜尋的方向便是錯的。”
聰明反被聰明誤,他中計了。
項羽等人根本就不在江東,所以這一日的時間,于他而言已經無關緊要了。
勝負已分。
“子房只是猜測,并不篤定。閣下可是在怪子房說錯了話?”張良嘆息一聲。
“哈?!?
陳平不由地氣笑了,“張良先生,不必披著您的那身狐貍皮裝得如此無辜。長得好看的人確實擅長騙人。我如此,你也不例外?!?
“是么。閣下若如此作想,子房亦無言可辯?!睆埩嘉⑽⒁恍?。
“不過,子房現在還在閣下的馬車中。四周都是您的人手,您若想反悔,強行扣壓在下,亦是輕而易舉之事?!?
陳平故意露出兇惡的神情嚇唬他。
可對方神情溫和,仿佛他做出何種決定,他都能心甘情愿地接受。
這樣心思難測的人物……可真難對付。
陳平冷哼一聲,惡狠狠地解下自己腰間令牌,擲了過去。
張良猝不及防被砸中了面額,微微吃痛:“您這是……?”
“是我技不如人,愿賭服輸?!标惼揭а狼旋X,“我放你走。”
“閣下可考慮清楚了?”張良問道。
“這是我的信物,你帶著它通過各地的城池,郡守和縣令皆不會攔你?!标惼蕉⒅菑埫利惖拿嫒?,心情復雜極了。
“若先生改變主意,愿意事秦,亦可憑此信物尋到在下,陳平必掃榻相迎,恭候先生到來?!?
“閣下言而有信,風采當真叫人欽佩?!睆埩冀舆^令牌,“多謝閣下寬恕之恩?!?
陳平被他這句話氣得不輕,他揉了揉太陽穴,“很好,張良先生。趁我還未反悔,趕緊從我的馬車上下去。帶著你的那兩個仆從,最好給我躲得遠遠的?!?
下次若被他撞見,他可不會如此心慈手軟。
張良依舊不緊不慢地與他道別,下了馬車后,將他的兩個侍從從后車召來。
陳平特意讓下屬給他們送了兩匹馬,讓他們有多遠趕緊走多遠。
阿牧和阿蒼皆會騎馬,立刻便帶著張良離來此地。
自覺跑出了十幾里地,暫時安全了,阿牧這才停止策馬奔襲,問道,“主子,那人為何突然放過我們?”
張良將自己與陳平的賭約道出。
“原來如此,還是主子厲害!不過項梁他們沒有提及他們接下來的去處。主子是如何猜到他們不往江東呢?”
項梁拜訪主子的時候,他可一直在旁聽呢。
張良說道,“我與項梁透露了一個消息,范公此前現身在九江郡。”
范公,難道是范增?!
估計是那項梁懇請主子做他們的軍師,為他們出謀劃策,然而主子拒絕了。他們便退而求其次,往北先去尋范公!
阿牧徹底明悟了。
項羽和項梁二人不僅缺兵,更是缺謀士。江東之地的黔首看了天幕之后,想必不會無腦跟從項羽。若是無人幫他們謀劃,他們也沒法募集大量軍隊,所以,尋覓一位優秀的謀士比他們眼下私自去募兵更為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