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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朝臣們知道陛下今日的心情定然不悅,但是比昨日聽到大秦二世而亡的情況怕是要好上一些。
而且,天幕所透露的信息已是能窺見幾分大秦未來的影子,他們不得不提早準備。
事關大秦的存亡與自己的全家老小性命,大臣們抱著同樣的信念而來,氣氛格外和諧。
“陛下,臣已囑咐各郡縣郡守和縣令查辦戶籍,在全國各處搜尋名為韓信的適齡男子,若有合者,盡快護送回咸陽。”右相王綰率先開頭,挑了個不容易出錯的事情來談。
無論陛下對此人是重用還是要治罪,先把人找到才是正事。
“陛下,韓信此人雖有兵仙之名,但日后竟狼子野心,膽敢行刺陛下,此乃重罪!依臣之見,必須要對他進行懲罰,如此才能彰顯大秦的威名。”淳于越這時進言道。
尉繚對此不太認可:“陛下,此人絕非等閑之輩。他日后能打敗那西楚霸王,當是棟梁之材,萬萬不可如此。”
淳于越很討厭別人和他唱反調:“陛下已知先機,又擁有如此多的良將,何須在意那個懷有反心之人?難道在場的諸位將軍還沒有信心比得過區區一個韓信?”
王離受不了這么被戴高帽子,說道:“事實上就是比不過吧,不然史冊上也不會留著他的名字了。”
還區區……你是沒打過仗,不知道兵仙這稱號的含金量吧。
蒙家先不論,反正他們王家被點名的下場都不好,唯一有點出息的也只有阿妹了。他們王家最近喪喪的,沒心思參加這種討論。
這王家的小子莫非是站長公主那邊的?
淳于越話音一哽:“王離小將軍,你沒信心比過,不代表諸位將軍沒有能力。”
在場的諸多武將也不是全然沒有腦子的,知道這個時候不宜出風頭。
他們是相信自己的能力,但是天幕說咸陽城被攻破,他們也無法反駁。萬一被陛下怪罪,那可就不好了。
屠睢見眾人不語,這時候主動跳了出來,說道:“陛下,臣愿代表大秦與那西楚霸王一戰,以解大秦之憂。”
然而他說完話后,現場的氣氛突然更冷了,偶爾還有朝臣們的唏噓聲。
沒料到屠睢竟也是個如此沖動之人。現在大秦還在呢,哪來的與西楚霸王一戰?這不是故意挑陛下的煩心事說嘛?
屠睢話說了半天,陛下也沒理睬他,加上現場氣氛冷凝,他這才意識到不對。
于是,他趕忙改口說:“陛下,臣覺得在場眾多將軍,倒也不必指望韓信一人御敵。即便無他,臣等也愿為護大秦疆土而戰,定不讓那六國肖小得逞。”
你說你自己就說你自己啊,帶上我們干啥?你和淳于越是不是有親戚關系啊?
早早被天幕死亡點名的王離忍不住嘴他一句:“瞧把你能的,你若真那么厲害,大秦又怎會變成了大乾……嘶!”
竟是王賁又重重踩了他一腳。
看來是昨日抽得還不夠重,現在話還這么多。
李信忍不住發言:“陛下尚在盛年,據天幕所言的亂世恐怕還有多年光景,在場的諸位將軍恐怕年歲大了,屆時總有后起之輩。”
這話說得就比較漂亮。既表明大秦還沒那么早亡,又證明自己不是沒有能力,世事變化無常,人老了敗給年輕人也正常。
諸位將軍都覺得有理。
不過陛下沒有發言,說明不愛聽。這個話題暫且揭過。
然后就有臣子委婉地提示博浪沙這個地名似乎是在某個郡縣,莫非陛下是某次出巡途中遭遇行刺?
由于刺客的身份過于敏感,他們摸不準陛下的心思,這個話題只起了幾句就沒人敢接話茬。
反正真相如何,三日后天幕都會告知的。
嬴政剛才聽了他們一車轱轆子話,現在也有些心煩。他視線轉到剛才一直不語的丞相,點名道:“李卿,你可有何諫言?”
“陛下,臣有疑。天幕所言的那位未來行刺陛下之人,當真是那個韓信?”
淳于越立刻道:“丞相欲為那賊子開脫?”
李斯給出他的理由:“昨日天幕偶有提及熙和公主的那位皇夫被稱為謀圣,如今又說這位是兵仙。后世小輩們應不會如此反復無常,臣思來想去,如此截然不同的稱謂,應不太可能出現在同一人身上,所以……”
陛下,您的“女婿”應該不止一位呢。
眾臣們聽到李斯的發言,頓時震驚不已。但是細思之下,又覺得李斯的話聽著有幾分道理啊!
若公主稱帝,后宮多幾位皇夫,也是相當合情理之事。
將軍在外征戰,雖也可稱有勇有謀,但是于謀略一事,還是多為請教謀士一同相商。而這天幕所言之稱謂,都是于各自領域中巔峰造極之輩,出現在同一人身上的確不大可能。
“……那行刺之人可是那位謀圣?”
尉繚琢磨著:“天幕說此人貌美清冷,臣尋思著,武將外出征戰,整日風吹日曬,應該少有貌美的面容。”
能被天幕著重強調“貌美”,說明在刺客容貌特征這點應不會夸大。而行軍打仗的將士大多身形魁梧健碩,面容絕不會與貌美掛鉤。
眾人雖然覺得以貌取人不妥,但是尉繚此言也分外有理。別說他們這些久經沙場的老將了,就是年輕一代懂武的小輩也絕不會有貌美清冷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