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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廊的一角,大典太兄弟依舊默默聽著,沒參與討論。
“第二個了……”大典太嘆息,“果然,倉庫外面很危險。”
“大哥,我們之前也被派去八原了好嗎?別說的好像置身事外似的。”騷速劍也是對這個大哥無奈了,真讓你蹲倉庫你又不愿意,不讓你蹲倉庫又覺得外面危險。果然主人的做法是對的,就該不給他選擇權。
…………
替不動行光壓制毒素花去的時間是清光的數倍,但好歹一番努力下,他和清光一樣都能自如行走了。
即使能自已站起來了,不動行光的表現和清光當時也差不多,都是十分低沉,甚至比清光更加消沉一些。
“好好休息,不出意料,明天會有任務交給你們。”
放下這句話,審神者沒理會不動行光詫異抬頭的神色,徑自離開了。
他都這樣了,還有用處嗎?
晚上,回到神社里,審神者接到了夏目的來電。
“怎么了?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
“幸,我……你應該收到名取先生的消息了吧,那只藤妖被除妖人用計趕到了只有碎石的荒山上的事。”
“知道。”審神者點點頭,“還知道你受了的場靜司的邀請,也參與其中的圍獵是嗎?”
“呃……嗯。”少年的聲音有些不好意思。
“報酬有說好嗎?”審神者對他的尷尬不以為意,“他這次要是再讓你義務幫忙,你就告訴我,我去找他。”
“不,不用。的場先生這次是先給的報酬。”雖然是笑著,夏目想極力維持輕松的語氣,但在審神者的耳中無疑很失敗。
“有心事?為什么這么悶悶不樂的?”
少女毫不計較的關心話語,讓夏目再難保持之前的面具,他沉默了一會兒,最終壓低聲音開了口。
“……幸,對不起。”
手機里傳來少年突兀的道歉聲,審神者挑了挑眉,今天她已經聽到了很多聲“對不起”。
“你沒有對不起我。”她直接回道。
“可如果不是我,那只藤妖現在早就該被抓住,不會有這么多人和妖怪被它傷害了。”大概是因為見到了很多被藤妖傷害過的受害者慘狀,少年的聲音里充滿了自責和后悔,都開始變音嘶啞,“你雖然說這是命中注定會如此,可如果我有聽你們的話不追去那里,不那么莽撞地攔住你……”
“可我卻很高興你來救我。”話筒里因為電波而變得失真的少女聲音瞬間止住了少年將要落下的眼淚,“我有一個不顧生命危險也要來救我的哥哥,這一點比我放走一百只即將復仇成功的妖怪更重要。”
“幸……”
“要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是我忘記了還有一句話沒對你說。”她清冷的聲線罕有的溫柔和煦,“哥哥大人,那個時候的我,心里其實是比任何時候都要開心的。謝謝你,趕來救我。”
謝謝你,愿意犧牲性命也要保護我。
在這個因為她失蹤兩年幾乎將她遺棄的現世,還有如你這樣的人不求回報地這般溫柔掛懷著她。
這是她獲得記憶以后,在現世里得到的最珍貴的寶物。
能認識你,真的是太好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八行(五)
的場一門發出聯合圍獵藤妖的號召早就不是秘密,所以第二日出現在集合點的除了大多數受害者的親友之外,還有一些自恃藝高人膽大但實力良莠不齊的除妖人跟著一起,雖然嘴上說的是除妖人之間互幫互助,可實際上他們想要什么就不清楚了。
對此,的場靜司來者不拒,對每一個前來的除妖人勢力表示十二分的歡迎,藤妖的實力如何整個除妖界都大致清楚,在越多除妖人失敗在它手上的事實里,人們反而沒有了指責的場一門的余地,還要稱贊他們立刻發起組織除害的行為。
扮成式神的夏目跟在的場的身后,看著這位年輕的家主帶著親切友好的面具和所有來者和氣交談,一張張不同的陌生面孔像流水一樣在眼前晃過,有些想象不能以后的幸是否也是這種姿態。不管怎么說,現場的氣氛在的場的調節下還是十分融洽和諧的。
“哦呀,兩位是聯袂而來嗎?”就在這時,的場對于前方又出現的一批人馬表示了驚奇,“雖然早有所料,但看到你們真的合作了還真是讓我吃了一驚啊。”他這么說著時,卻是不著痕跡地掃了身后裝沉默的夏目一眼。
“可以的話我也不想來的。”身后跟著兩名式神的眼鏡青年雙手插在大衣兜里,像是無奈的聳聳肩,“可是既然接了委托要取得果實解毒,也是沒辦法的事呀。”說話間,青年臉上的壁虎痣順著脖子爬進了衣領。
“不歡迎?”和他隔了一米距離的少女淡聲發問,明亮深邃的棕色雙眸映著對方的面容,卻絲毫看不出她的喜怒。
“怎么會?北原小姐和名取先生能來,我高興還來不及。”的場家主毫無劫了別人的獵物還失手的心虛尷尬,依舊笑容親切,“特別北原小姐今天的著裝和陣勢,看來是勢在必得了。”
審神者今天換上的是在本丸時出陣那套黑衣戎裝,少女的面容冷肅,這身衣裝弱化了她柔美的外表甚至襯得她格外英氣,她的身后站著六名刀劍男士,大典太光世、騷速劍、藥研藤四郎、加州清光、不動行光、壓切長谷部——除了后面新加入進去的加州清光,幾乎就是昨天被藤妖襲擊的那支隊伍。
“彼此彼此。”審神者將目光從青年的臉上移到了他肩頭背著的弓箭,“已經耽擱了這么久,想來不管是誰都沒耐心了。”
這意有所指的話一語雙關,明晃晃的鄙視之意還是讓的場靜司臉上的微笑出現了一絲裂痕,了解全程并且一直在后面聽著的夏目都替他尷尬。
“你的弓不錯,是把好法器。”少女似乎并沒有讓他過分難堪的意思,很快轉移了話題。
“啊,北原小姐能看出來嗎?”的場靜司將背著的弓拿在身前,似乎是想讓別人看清它的全貌,“它可是我的得意伙伴。”
“當主。”正在這時,他的秘書七瀨走了過來,對他低聲提醒,“時間到了。”
原來約好的集合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到點,過了點都沒到的人也沒必要再等,的場靜司作為這場聯合圍獵的發起者自然還要在眾人面前說些場面話和粗略的團隊規矩,除妖人多數都是單打獨斗,指望他們有紀律性那是不可能的,所以的場也就提了提。
審神者也就稍微關注了一句“荒山周圍昨晚被連夜設下了結界,藤妖跑不了”,能用一晚上設下一座大山范圍的封鎖結界,的場一門的能量可見一斑,可以甕中捉鱉確實是能省不少事。
隨著那一聲“出發”,大部隊開始稀稀拉拉行動起來。
“本體已經膨脹到這種地步了么?”和名取周一走在一起,綴在隊伍后方的審神者看著前面連人帶妖差不多四五十人的大部隊,目不斜視地發問。
“唔……也不算意外不是么?”身旁的青年伸手一攤,漁夫帽下的俊秀面龐露出一個無奈苦笑,“它可是能吸收各種能量的變異妖怪啊,不提被它害慘的除妖人了,還不知道它又偷偷吃了多少妖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