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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他們送回本丸之后的第二天下午,主君就回來了,之后直接命人收拾出了一間面積不小的空屋,然后就在里面一直呆到晚上才出來,連晚餐都是之后補上的,很多刀都很好奇這神神秘秘是在弄什么,然而門上設了結界,他們有心窺探卻也無可奈何。
“為了之后的一些變動做的準備?!睂徤裾卟]有直接回答,但話語里的意味卻讓人忍不住牽動神經。
變動?什么變動?
“有一陣子沒看他們有沒有長進了,這次去手合室看看。”少女接著道,“你們要來么?”
這回包括小狐丸都聽出了潛臺詞,都過來打一場吧。
“吾已無需訓練精進。”
“咳,人老了身體難免不太好,如果主公非要的話,可以讓大包平來替我?!?
“小狐忽然想起還有一件事沒做,請允許小狐失陪?!?
三把老刀第一時間直接拒絕,某茶丸甚至還將兄弟給推出去,審神者沉默地看著他們,幾息后才道:“那就過來看看吧。”
一聽不用打,他們都很給面子,紛紛棄了茶水跟著一起了。
手合室里,目前是螢丸,藥研,同田貫,巖融和今劍,以及笑面青江在場中互相切磋訓練。周圍還有如明石國行,千子村正,蜻蛉切,鳴狐,山伏國廣這些可能是替補也可能是吃瓜群眾的圍觀人士。
審神者帶著幾個老人家一貫而入的動靜引起了場內大部分刀的注意力。
“咔咔咔,主殿是來檢驗我等修行成果的?”山伏國廣第一個大笑著向她打起了招呼。
自從時空亂流事件過后,主君在本丸的時間也在慢慢減少,更別提來手合室了,這次見她過來,有修行狂屬性的刀劍們是最高興的一批。
“大將有好久不來手合室了啊?!彼幯惺掌鹆耸掷锬局贫痰?,一臉帶笑,他的對今劍小天狗也是同樣動作,并且還很高興地跑上前去。
“主公主公,我有進步很多哦!飛得也越來越快了,說不定你都抓不住我了哦!”
審神者聞言一笑,拍拍他的腦袋,隨后抬眼環顧四周:“有沒有興趣與我真刀手合?”
今天的大將格外不同,藥研發現了,其他刀也發現了。
以前她的招式雖然不含殺氣,但分外無情,無論他們的動作如何迅捷如何兇狠,都不是她一合之敵。
而現在,雖然結果依舊如此,但短兵相接的過程中卻不再那么冷酷,是真正帶有指導意味的切磋,而不是一面倒虐殺。
手持著小烏丸,審神者用刀背將步伐如飛騰挪于半空中的今劍一擊拍落,正好就在那個角落的巖融下意識地抬手,小天狗便砸進他懷里,倒退了好幾步這才堪堪停下。
這是最后一位挑戰者,少女收刀而立:“可有明白?”
銀發紅眸的小正太先是懵了一陣,細細回想之后后眼睛就亮了,趴在巖融懷中連連點頭:“我知道了!那里有個大破綻,剛剛我不應該閃避而是進攻才對!”
聽著他們的對話,如同田貫之類的刀都不禁無語,極化短刀的機動跑起來幾乎都讓他們抓不住影子,那邊主君卻能直接找出他們高速進攻中的破綻,這偵察值已經突破天際了吧。
不過,她刻意放慢的進攻招式還真是讓他們受益匪淺,學到了很多。
“主殿的劍技真是精妙啊,越是了解,就越是感到修行的無止境。”山伏國廣再度深深折服,向審神者合十一禮,“能跟隨主殿這般人物,是拙僧的大幸?!?
“真不知道大將的劍道極限在哪?!彼幯幸彩欠?,他們這次雖然是真刀真劍地進行手合,可審神者就愣是既能打痛他們卻沒讓他們損傷絲毫,這等精準的控制力讓他驚嘆的同時,心底卻又為她潛意識里越來越珍惜他們這些刀的舉動感到窩心。
審神者搖搖頭,將太刀還給了小烏丸,這才對他們道:“刀劍是人類的產物,用來廝殺的工具。說白了,所謂的劍道,也就是人類對身體和心靈不同的操控程度,從最初的以眼揮劍,到使用五感去感應周遭,以心靈大腦去計算,最后精準地控制身體每一個動作,直至摒棄之前的一切將那些經驗化作本能,無論敵人以什么方式進攻,你都能從容應對的境界?!?
“呼呼呼呼,這樣一說,我們雖然本身就是刀劍,可在劍道方面的境界遠遠低于主公您呀?!鼻ё哟逭滩蛔“l言,一眾刀劍立刻跟著點頭。
“急什么?”審神者看了他一眼,“你們才擁有人身多久,以后有的是時間?!?
說得也是。附喪神們頓時不再糾結。
“主公大人——!”這時,手合室的門前躥過來一個人,粉發白衣的脅差少年扶著邊框微微氣喘,“有、有政府的人過來了!”
除了小烏丸和鶯丸微微瞇起了眼,其余的刀劍紛紛一臉意外,齊齊看向他們的主君。
“將他們請上二樓?!睂徤裾吆敛灰馔獾纳裆屗麄兎畔铝诵?。
這次來的又是熟面孔,就是談八咫鏡事宜的那兩位黑西裝,刀劍們雖然都不知道他們是來干什么,但看他們來了三趟,態度卻一次比一次恭敬的表現多少也揣測出了不會是壞事的信息。
他們來的快,走的也快,這次出門依舊還是審神者親自相送。有心打探消息的附喪神們有意無意在通往本丸大門的路段來回走,雖然他們有壓低聲音交談,而且為了防止主公驅逐也不敢靠得太近,但還是聽到了些許只字片語。
“第四個條件達成……互不相欠?!?
“我會遵守……的諾言……在這里……合同……一切如常,不會壞規矩。”
“那么這座本丸……以后請多多擔待,里面的刀拜托您……”
“……自然……是我的刀……”
直到本丸大門關上,刀劍們還是一頭霧水,從那些零星的話里使勁腦補,也只能猜測到政府和自家主君達成了什么交換條件,這條件里涉及到這座本丸和他們,但具體內容到底是什么,沒刀知道。
顯然主君也沒打算立刻告訴他們,多數刀都在猜可能會在晚餐后對他們宣布什么事,畢竟那是一天里唯二的全員集中的時候。
強壓下一肚子的疑惑,刀劍們選擇繼續做手頭上的事,只是覺得今天的時間過得有點慢了。
對刀劍們的躁動,審神者渾不在意,淡定地處理本丸里的一切事宜,用過午餐甚至還有興致四處轉轉。
摸了摸幾個小短刀湊過來的腦袋,無視了某個從手合室一直橫躺到廊檐美其名曰“貼秋膘”的懶癌,又看了幾眼正和山姥切一起聊著天的騷速劍……這兩把刀果不其然變成好友了,看騷速劍面帶笑容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本丸過得不錯,似乎是察覺到她的視線,那兩把刀看到是她后立刻起身行了一禮,審神者點點頭繼續向前走,看到了某一把縮在角落仰望天空的天下五劍。
“大典太,你在做什么?”
男人高大的身軀硬生生縮在廊檐一角,審神者看著都替他憋屈,可這把刀似乎早已經習慣了狹小的空間,對自己的舉止渾然不覺。
聽到她的聲音,這把刀像是嚇了一跳,彈簧般地站起來,手足無措了半晌,局促地喊了一聲:“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