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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點名的鯰尾只是笑了笑,那間屋子的“室友們”同樣一語不發,喝茶的喝茶,看電視的看電視,明顯不想提這荏。
從“罪魁禍首”到“受害者”都一副保密不說的樣子,反而讓原本只單純看笑話和熱鬧的刀們好奇起來,這只驚嚇鶴昨晚到底又作了什么大死。
正想著發問,審神者帶著長谷部和堀川拎著一堆早餐外賣走了進來。
“都來用餐。”
主君的到來讓眾刀放過了對他們的追問,一個個輕車熟路領了自己的那份早餐各自拼桌。
“地方還是小了點啊。”習慣了本丸的寬敞,蜂須賀不太適應這里的擁擠。
“那是沒辦法的事,二十個人呢。”陸奧守寬慰。
“主公,我們是今天回去嗎?”浦島虎徹開口問了一句。
“今天下午。”審神者直接道。
按照原定計劃,游樂場是今天才會去的,結果都提前結束了,這讓準備明天上午才回去的進程就順勢提了前,早點讓他們回去也好。
“哦!這么說來我們還可以在這里多留一天。”大和守眼睛一亮,也跟著舉手,“主人主人,我們可以去神社外的地方看看嗎?”
少女聞言頓了頓,隨后才道:“可以,相信規矩你們都是知道的。還有,不許跑太遠。”
“是!”
這下子很多想出去溜達的刀全都高興了,紛紛討論著一會兒去哪里看看,分明早就拿著小鎮的地圖研究過。
一片興高采烈里,唯有鶴丸國永悶悶不樂,那幽怨的小眼神時不時朝審神者瞄過去,這頓早餐他吃得不開心。
審神者對他那點埋怨視而不見,很快早餐用完,在一番收拾后還留在神社的刀只剩下一半不到,直到空閑下來她這才向某把仿佛蒙受了多大冤屈一樣的太刀招了招手:“鶴丸國永,來我房間一趟。”
她這句話一下子吸引了附近刀劍的視線,好奇地看過去時,就見主君已經徑自離開,根本沒管身后那個拉著臉很不開心的附喪神如何磨蹭,最后還是跟在身后進了走廊的一幕。
這是要干嘛去?有心想問問,然而人都已經走遠。
倒是還留在原地喝茶看電視的三日月和小狐丸,以及靠在一邊站著的一期一振互相對視了一眼,像是交換過了什么信息一樣,繼續老神在在享受悠閑。
大概是因為供奉的是太陽女神的關系,比起本丸,神社這邊的靈氣更是帶上了一股清凈神圣的性質,能凈心除穢滋養本體,對附喪神們來說,是塊不可多得的妙地。
昨晚發生了什么,主君一定全都知道,他們一點也不擔心鶴丸的告狀。
“主公,你可把我害慘了。”果然,一進房間,鶴丸一屁股坐在地上鋪著的墊子上,抿著唇一臉指責地看著她,“早知道我還不如就躺在地上玩游戲了。”
昨晚那一對五的過程他是一點都不愿意回想了,任他怎么解釋那些刀就是不聽,不,應該說一點都不信。
“害慘?”同樣落座了另一張軟墊,審神者抬眸看他一眼,“是我讓你進房間了,還是推薦你玩游戲了?”
呃!鶴丸頓時語噻,原本還覺得理直氣壯的委屈一下子垮塌,開始理虧的支支吾吾,最后只能嘆了口氣。
“唉,是我自己倒霉啦。”
本以為不被人看見安全回去的,哪知道那只狐貍鼻子這么靈,鶴丸想想確實怨不得誰啊。
正嘆氣的時候,腰間的本體被人摘了去,他回頭看過去,自家主公已經拔了刀鞘,對著窗戶高舉著轉動翻看。
“主公?”
少女對他的疑問置之不理,隨后,就見她從虛空里取出一套工具盒,這盒子他熟,在手入室里經常看到,里面放著用來給刀劍手入保養的道具。
這是要給他手入?腦中滑過這個念頭時,從本體上驟然傳遞過來的溫暖靈力讓他一下子忘記思考。
清冷纖細的少女此時已經太刀橫至身前,打粉、研磨、上油,一系列動作端的是行云流水賞心悅目,她的目光專注而仔細地看著眼前的刀刃,細長的手指握著工具寸寸撫過刀身,有靈力的微光從指間漏出,幾次之后所過之處,光亮雪白的刀刃上細小的裂紋盡數消失,一個不留。
鶴丸愣愣地在旁看著,不管經歷多少次,他都沒辦法抗拒這份虔誠和溫柔,一雙金色眼眸牢牢盯著少女的動作,連身上的傷勢都恢復了也沒發現。
“好了。”重新將刀收入刀鞘,審神者將這柄稱得上雪白華麗的太刀本體還給了附喪神,又將工具盒收拾好放了回去,她這才轉頭又看向鶴丸國永。
可能算是第一次她這么近距離打量這個總愛惡作劇調皮搗蛋的雪白青年,淡金色的瞳眸,纖白精致的眉眼,同樣白皙的臉頰上生著不自然的紅暈,就算此時愣愣盯著本體的表情有點傻氣也掩不住這種精致帶來的貴氣。
和三日月一樣,不管是刀還是人形,以現代人的感觀來講,就是那種一眼看去就很貴的感覺。
“鶴丸。”
“啊……是!”少女又一次出聲,總算喚回了附喪神的心神。
不管是手入還是保養,審神者已經很習慣這些刀總愛發呆恍惚的狀態了,畢竟她是人不是刀劍,并不能太理解他們明明已經不是第一次被她打磨本體,卻總是一副沒能習以為常一直發呆犯蠢的樣子。
“我記得,你和七月玩得很好。”少女突然開口,讓鶴丸遠去的注意力一下子回來。
“哎?……嗯。”沒料到主君會提到她的過去,鶴丸愣了一下還是老實點頭。
小主君七月大人的性格很隨,甚至還有些跳脫,她在的那一陣子他倆可沒少互相惡作劇給驚嚇,這也讓鶴丸成為本丸里沒將其當成主君當玩伴的部分刀之一。
為什么會突然問這個?鶴丸心頭警惕,不會像電視里演的那樣問他“你覺得七月好還是我好”這種問題吧?
正想著,就聽對面的人對他道:“你說,如果是我對你惡作劇,你會怎么樣?”
鶴丸頓時驚悚。連忙開口討饒:“別!主公!我錯了!請您務必不要!”
如果是七月,她給的驚嚇他還能承受,可換成主君的“惡作劇”,鶴丸覺得自己真的會完。就像這次,他都不確定她是不是故意的,但嘴上還得感謝她,哪怕因此被揍了一頓。
他寧愿主公繼續用看智障的眼神鄙視他每一次的驚嚇,也不想她突然來了興致直接下場出手啊。
鶴丸這邊慌慌張張,卻沒看到審神者藏在眼底的笑意。
“傷勢都恢復了,就別坐著了。”替他手入修復了這些小傷,審神者便徑自起身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