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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將,里面有什么嗎?”藥研看她臉色不對不由問道。
審神者搖搖頭,將冊子扔在了桌上又撿起了文件:“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東西,一會兒拿去扔掉吧。”說著,她帶著那些手續(xù)回了自己房間。
一些好奇心旺盛的附喪神都湊過來,將精美的手冊翻開,頓時有刀發(fā)出驚呼。
“好漂亮的寶石哦!”
“比我見過的千代姬公主的首飾更美呢!”
“那些是戒指嗎?做得好漂亮啊!”
“好像還分男女兩類首飾呢。”
“這些字母是什么意思啊?是給首飾的風(fēng)格分類的目錄?”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這些首飾好像冰雪一樣又貴氣,看到它們就想到主君呢!”
“大將戴上它們一定很好看!”
“贊成!一定再適合不過了!”
刀劍們對著這一本小小的珠寶手冊評頭論足大呼小叫,正興致勃勃,忽然傳來兩道聲音直接澆熄了熱情。
“可惜吾主從來不戴首飾。”
“而且我們也沒現(xiàn)世的貨幣去買。要知道寶石一直都很昂貴的。”
于是等審神者放好文件出來的時候,就看見一地低沉的小蘿卜頭。
“怎么了?”
她一問這些刀就同時搖頭,審神者再一看桌上消失無蹤的珠寶手冊,眼睛眨了眨也沒再說什么。
這間建于神社的院落自然不可能跟本丸相比,但空房間還是有四五間的,這幾十振刀平均每六人一間房倒也綽綽有余。
不過因為沒有露天溫泉和大型浴室的關(guān)系,得早早排隊就著唯一的衛(wèi)生間進(jìn)行洗漱,這期間倒也鬧出不少笑話,一些糗事傳到審神者耳里,也是讓她不禁莞爾一笑。
“幸好短刀們大多個子小,一次能進(jìn)去兩個,不然光排隊也夠嗆。”龜甲不禁感嘆,轉(zhuǎn)頭看向旁邊的兩把大太刀,“要是換成都是石切丸和太郎這樣的體型,那可真是不得了。”
“反正我就是這樣的個子。”一直為身高自卑的太郎聞言頓時消沉。
旁邊的石切丸安慰地拍了拍同伴的肩:“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而且,因為你的體型,主公不是很青睞你嗎?”
“是呢,太郎殿。”一期一振也跟著安慰,“主公連姓都賜下了,北原太郎,真是讓我等羨慕啊。”
一瞬間這把笑容可掬的四花太刀周身冒出的詭異黑氣讓很多刀打了個寒顫,連準(zhǔn)備開口的鳴狐一個激靈再沒說話的想法了。
“真是可怕。”龜甲嘖嘖搖頭,用著似乎看穿一期本質(zhì)的眼神掃了對方一眼,抬腳踏進(jìn)了浴室,“我還是早點收拾完早點去睡吧。”
這么小的浴缸,其實和主人大人擠一擠,也是剛好呢,呵呵呵呵呵呵。
是夜,將來之前就帶來的被褥一個個鋪好,短刀們躺在被窩里半分睡意都沒有,不是扯著同伴就是拉著自家兄長嘰喳個沒完。
藥研整理著床鋪,看到旁邊的空被,不禁抬頭詢問自家小叔叔:“鳴狐,一期哥呢?”
“外面。”銀色短發(fā)的打刀青年難得用本體音開口說話。
這個回答讓藥研一愣,難得一直全心全意照看弟弟的一期哥也有想開溜的時候,是因為這是大將的家所以激動過度了?
藥研猜對了一半,一期確實是有點過度了,因為沒壓抑住情緒導(dǎo)致失態(tài)正躲在無人的地方自我反省中。
真難看啊自己。洗浴過后穿著灰色浴衣的藍(lán)發(fā)青年躲在無人一角捂著臉滿是失意。明明都已經(jīng)決定好作為主人的刀盡職盡責(zé)去侍奉的,卻在聽說太郎太刀被賜了姓就亂了分寸。
他的前主人原本只是個出身低微的小人物,但靠著自己一步一步官拜太閣,被天皇氏賜了姓氏,由羽柴秀吉成為一代大名豐臣秀吉。
知曉前主生平的自己平時沒什么感覺,這次聽到這樣的消息,大概真的是觸到了自己某根神經(jīng)吧。
嫉妒。
想不到自己也有如此按耐不住的一天,會產(chǎn)生這種情緒的自己還能做好主公的刀嗎?
以主公的性情,是絕對不會喜歡這樣的自己的。
一期想到了太郎,想到了藥研,更想到了主君在暗墮本丸里那半個月走得很近的另外一家粟田口,主公是欣賞他們的吧,否則不會將自己辛苦修復(fù)好的本丸白白讓給別人,甚至還要求政府物色一個性格善良靈力澄澈的審神者給他們做主人。
他想做好主公的刀,可有時候又忍不住去想,對主公來說,他們又是什么?
他一期一振,在主公眼里,又是什么?
“你在這里做什么?”清冷的語調(diào)帶著些許疑惑響在耳畔,將陷入思緒的一期嚇了一跳。
“主,主公?”他慌忙站直,力圖保持平日里的沉穩(wěn)優(yōu)雅,“您才是,這么晚了還出來。”
“去給自己倒杯水。”沒有近侍,而且屋子就這么大,審神者也懶得喊誰為了杯水忙碌,“你在這里干什么?面壁?”
話題終究沒繞過去,還被看出端倪的主君糗了一頓。
一期一振頓時窘迫。
借著不算明亮的光,審神者能看見青年尷尬的臉,之前還挺拔俊秀的身姿硬是被她幾句話擠兌得像小媳婦一樣,似乎因為之前被嚇到動作過大的關(guān)系,他寬松的浴衣微微扯開了些,可以看到精致的鎖骨和白皙的胸膛。
“要走光了。”審神者直接指出來,如愿看到他更窘迫地攥著衣領(lǐng)慌忙整理,冷不丁又冒出一句,“你這樣讓我想起了那個抱枕。”
提到某個不能言說的抱枕,藍(lán)發(fā)的附喪神本就紅潤的臉龐瞬間暴紅。
“主公!您到底要消遣我?guī)状危 睖睾腿缫黄谝徽裨谶@種窘境下終于忍不住爆發(fā),他做了平時絕對不敢做的事,抓住了少女的手腕將她拉到墻邊反身困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