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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需要能照顧他們的人選。”審神者面色不變,轉頭看向那些興奮的短刀,“不只是你,這些刀派中也要抽調出幾個一同前往,畢竟這不是出陣打仗,只是游玩,令行禁止就無趣了。”
明白了主君的意思后,小烏丸的氣息瞬間平和下來:“還是吾主考慮得周道,既是游玩自然以興趣為先,作為這些孩子的父親,照看他們讓他們開心也是吾的職責。”
是的,審神者自然也能一個人領著他們去,但為了便于管束,防止初入現世的跳脫短刀們惹出什么意外,必定是圈著他們按照規劃好的目標一個個游玩,雖說未必不會快樂,但游樂場的真正魅力絕對會消失大半。
也因此,除了本丸里的所有短刀們,他們每個刀派都有抽調一個或一個以上的家長跟著陪同一起。
粟田口因為基數龐大,一期一振和鳴狐都被算上了,加上穩重的藥研問題不大。
左文字一家,小夜的陪同者是宗三。他們倒是想讓大哥上,奈何長兄也愿意為他們著想,直言他們先去,他等后面的機會就行。
三條家的今劍陪同者是石切丸,原本是想找巖融,但想想他大大咧咧的性子和兩米的巨人身高,最后還是讓石切丸去最保險。巖融對此倒是沒什么異議,他本人對游樂場也并不是很感興趣,還不如出陣打仗過癮。
而貞宗一家,因為貞宗目前就這三把,這次兩把去玩丟下一把眼巴巴看著有點說不過去,干脆也就讓他們一起了。
至于來派……
“那個懶癌監護人就算了,螢丸和愛染就拜托小烏丸你了。”審神者完全不考慮某把刀的意愿,自顧自就換了看護人。
“國俊,懶癌無刀權呢。”
“嗯!”
來派的兩個小正太對此毫無意見。
沒有刀權的某把刀根本完全不在意,甚至朝他們揮了揮手里的三色丸子竹簽:“回來記得給我帶好吃的。小烏丸大人,我這兩個孩子就拜托您了。”
“真是一如即往的懈怠。”懶的連出去玩都不愿意,老祖宗這會兒也是沒脾氣了。
還有一把沒有刀派的孤家寡刀不動行光,審神者原本是打算也拜托給小烏丸一起的,但是當事刀強烈拒絕參與這個活動,只想留在本丸喝酒,在一番大吵大鬧之后,本就只是個游樂活動的性質下,審神者尊重他的意愿,只說他要是后悔了,后面的批次他也可以跟著去。
對此小酒鬼不屑一顧,什么游樂場什么玩耍,去唬弄那些小鬼就行了,他可不會這么輕易被收買。
這一趟的游玩隊伍算起人數都能包個旅游團了,算是拉走了本丸三分之一的生力軍,帶著這一大幫子去了自家神社的起居院落,這個冷清的居所瞬間熱鬧起來。
勒令他們只許呆在屋子里不準出去亂跑,審神者和短刀們的家長們開始商定行動細則,過一會兒還要給所有刀普及一下現世需要注意的常識和規矩。
怎么說也不可能一來現世,就放他們去游樂場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忍足侑士突然的造訪,讓早以為他們沒有干系的審神者十分意外。
“主公,那我們暫且回避了。”客廳里的附喪神們紛紛識趣地收拾起攤在桌上的各種地圖雜志,半分鐘不到,里面已經干干凈凈,沒有任何他們出沒的痕跡。
審神者起身,將太郎返回又領過來的忍足引進了門。
“特意跑來我這里,是學校里還有什么事要告訴我嗎?”
給忍足倒了茶,將杯子向他推了推,審神者坐在矮桌的對面平靜的看著他。
除了見到他時流露的一絲意外之色,忍足看到的就是少女湖水一般平穩安靜的言行舉止,和兩年前活潑又略帶張揚的女孩子相比,現在的北原幸幽雅內斂,也出落得越發美麗。
“不,我只是覺得擔心,所以向學校要來地址,過來看看你。”
當年的事過去了這么久,他以為自己放下了,可是當事人再次出現在他面前時,忍足就知道自己的心結并沒有解開。
誠然事實就如她所說,他不欠她的,可是一直殘留在內心的遺憾和煎熬依然讓忍足想要迫切地為她做點什么,來消減掉這份愧疚。
交往的那三個月,很平淡,他們所有的交集都只在學校里,可不代表少女什么都沒有為他做,她會在午餐時叫他一起用餐,會在沒有部活時幫他補習功課,偶爾也會甜甜的向他撒個嬌,如果不是網球部的部活禁止學生們圍觀她必定是他的專屬啦啦隊……看起來微不足道的一點一滴,可真要說起來,他為她做過的事還要稀少。
分手那天,也是他主動提出的約會,結果雙方都遇到變故時,哪怕她當時也是這個意思,最先提出這兩個字的也還是他。
這點愧疚,一直都很活潑開朗的北原幸大概是不知道的,如果她依然好好地還在冰帝讀書,他恐怕也不會認為有什么。偏偏她卻出事了,那點微不足道的愧疚從此放大,終于讓他按耐不住,最后找了過來。
“謝謝你這么掛懷我。”眼前的少女淺淺一笑,禮貌又客氣,“如你所見,我很好。”
偌大的客廳里,少女捧著茶杯的身影在忍足眼里看起來纖細又孤寂。
“北原,你現在一個人住在這里嗎?”就不覺得冷清嗎?
“自然不會只我一個人住,本家有派人來照顧我,不用擔心。”
“你打算以后一直留在這里,經營神社?”
“算是吧,不過主持神社的人不是我。”
“就是剛才那位……”
簡單地聊了幾句,越是交談,忍足越是皺眉,北原的本家對待遺孤的態度在他看來有點冰冷,但是,北原這么不愿意離開這里,大概是為了守住父親的遺產不被族親侵吞,這種事他聽說得多見得也不少,越想越是難受。
“北原,你有什么是需要我幫忙的嗎?”最后,忍足如此道。
“什么?”對面的人不解看他。
“什么都好,如果我能幫上忙,交給我來做吧。”忍足此時的心情簡直不能再愧疚,如果他們沒有分手,就算她失蹤兩年,他也有理由出手幫她的吧,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她用陌生的眼神不解地看著,明明都過得這么艱難了,卻完全沒想過向他求助依賴。
交往時她就知道的,自己的家庭背景,直到現在也依然沒有向他索要任何便利的意思,一次都沒有。
早該想到的,北原幸就是這么一個把驕傲默默藏在骨子里的人,平時不顯露出來對誰都很親和,可一旦真的發生了什么,她又比誰都堅決地捍衛自己的底線。
審神者看著眼前明顯誤會已深的少年,無語了一會兒不禁嘆了口氣:“我不知道你對我的處境又誤解了什么,不過作為我的前男友,你既然這么擔心想找點事做,剛好我這里有個需要得找人幫個忙。”
記憶里的這位前男友除了打網球很厲害以外,就是一個普通人,沒必要讓他知道自己這邊是個什么情況,看他明顯因為良知過剩對她產生愧疚,審神者覺得還是早點把他的心事了結打發走,以后再不相見比較好。
于是,五分鐘后。
附喪神們站在鳥居后方,目送著那對年輕的人類男女并肩離去,臉色都有些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