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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看了一會兒,便關了屏幕去洗漱休息去了。
不只是工具,更是情感豐富的,有血有肉的……
要對他們好點……嗎?
時光仍舊不緊不慢,轉眼又過去一周,本丸的日常依舊,直到這一日第一部 隊出陣歸來后,發生了些許騷動。
“這個……是什么?”
審神者站在庭院里,盯著燭臺切手上拽著的,捆得像個粽子卻不停扭來扭去想要掙脫開的人型生物,看身形是個少年。
不用看他身上長出的骨刺和猩紅一片滿是暴戾殺機的眼眸,只從他周身散發出來的狠戾死氣所有人都清楚這是一把已經深層暗墮化的刀。
審神者偏向冰冷的目光讓燭臺切心頭一緊,卻還是硬著頭皮苦笑著回答問題。
“主公,這是貞醬,在回來的路上撿的。”
第四十五章 光醬與貞醬
事實上從結束戰斗回程之前,燭臺切都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變故發生。
回去的路上走在最前的他首先感覺到那股讓人不舒服的暗墮氣息,這種事說實話,從他出陣以來遇到的氣數不算多但也不少,身心被污染變得惡質變異的刀劍藏身在刀劍男士回程的路上,將其襲殺掠奪他們的靈力維持自身這種事他也不陌生。
向同伴們打了個手勢,燭臺切冷笑著拔出本體腳步輕淺地朝對方的藏身處靠去,如此拙劣的埋伏技巧連氣息都忘記收斂,這把暗墮的刀劍想來已經快要神智不清了吧。
等他舉著本體謹慎地向危險的源頭靠攏正要先下手為強時,陰影之中傳來了斷斷續續仿佛風箱拉扯開的呆滯呼喊。
“光……醬,光……醬……”
燭臺切舉刀的手不禁一頓,神色里帶上了怔愣,雖然聲音變得粗糲,語調也很死板,但這熟悉的聲線……
“貞醬……?”
從陰影里走出來的人形似乎已經沒辦法稱為少年,幾乎大半個身體被骨刺包圍都要看不清本來面目的短刀附喪神此時更像一個怪物。
燭臺切光忠呆呆看著眼前的暗墮刀劍,怎么也沒想到走到他面前的,會是昔日里在政宗公那邊時關系最要好的短刀——太鼓鐘貞宗。
這把因為暗墮已經被腐蝕了心智的短刀出乎意料地還守著最后一絲清明,或許該說是因為感受到了燭臺切的氣息讓他本就少得可憐的神智下意識地沒有舉刀襲擊,反而一點點向燭臺切靠近,想要伸手觸碰。
這個時候,應該斬了他。
燭臺切的心頭掠過一抹殺機,對這種因為沒有審神者的靈力維持而逐步崩壞的暗墮刀劍所有正常的刀劍男士都不會有好感。
不論出于什么原因暗墮,叛逃在外的刀劍們為了自身不會崩壞就會去偷襲別的本丸的刀男和審神者去掠奪靈力,只因一旦沒了靈力支撐,他們的形體因為心靈的扭曲發生變異以外,自身的神智也會逐漸被不受控制的惡意給壓制,成為徹頭徹尾只靠本能掠奪靈力而活著的怪物,一直到徹底崩壞。
斬了他,就算這是太鼓鐘貞宗。
手中的太刀再度揚起了幾分高度,燭臺切金色的眼眸微瞇,劃過一絲決絕。
貞醬,這就為你解脫!
就在這時短刀長滿骨刺的手此時已經伸過來,力道輕柔地扯住了他垂在左身側的衣袖,這把眼眸猩紅、半邊腮部都覆蓋上骨刺的少年短刀僵硬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安心又依賴的淺笑。
“光醬……”
揮不下去!
這一瞬間燭臺切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在顫抖,高高舉起的刀怎么也斬不下來,整個人都僵在那里。
“燭臺切!你沒事吧?”身后遠遠看著的同伴以為他遭遇了什么紛紛趕來打算支援,而他們的到來讓本來還很安靜溫馴的短刀一下子發起狂來。
“貞醬!……不,大家住手,都快住手!”
之后的燭臺切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說服同伴沒將這把暗墮短刀給砍碎了,而是幫著他一塊將這把刀五花大綁帶回了本丸。
“雖然本丸里確實是沒有太鼓鐘貞宗,可你這個想法會不會有些異想天開?”同隊的一期一振滿臉憂色,完全不看好。
“主人不會同意的。”大和守安定很直接地給了定義。
“我……”燭臺切心里也是這么想的,然而看著旁邊因為發狂而完全失去理智的短刀,臉上露出了無奈的苦笑,“總要試一試。”
就這樣,他們回了本丸,在庭院里發生了之前的對話。
“丟掉。”
審神者在了解了來龍去脈后直接道。
“主公!”雖然早就知曉會是這樣的答案,但燭臺切還是有些急了,“主公您有辦法的對不對?反正本丸里并沒有第二把太鼓鐘,我的做法并沒有違法規定對不對?”
“丟掉。”審神者看都不看他懇請的臉色,冰冷道,“別讓我說第三遍。”
“主公!”燭臺切朝著審神者曲膝跪下,額頭重重觸地又抬起來,滿臉哀求,“我知道這一次的請求給您添了麻煩,但請您無論如何幫我一次,幫一幫貞醬!”
一向注重形象和體面的燭臺切如今這樣的姿態讓其他在場的刀紛紛愣住,本來還有些竊竊私語的聲音這時全都消失,大家都下意識地看向場中白衣緋袴的少女,等待著她的決定。
“長谷部,龜甲。”少女喊了兩把刀的名字,語氣淡漠冰冷,“把燭臺切和那把短刀扔出本丸。什么時候他清醒了,再放他進來。”
燭臺切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不光是他,在場的刀劍也都是呼吸一窒,眼睜睜看著少女轉身向二樓的方向走去。
“南無阿彌陀佛……”數珠丸雙手合十,嘆息著喧了聲佛號,低聲念起了經文。
等主君走了,長谷部和龜甲貞宗這才走過來。
“雖然也算是兄弟,但這個樣子……還真是和印象里完全不一樣呢。”龜甲貞宗看著這綁得嚴嚴實實也蓋不住身上骨刺的太鼓鐘貞宗,搖頭感嘆,“你怎么就這么想不開,非要領一把暗墮的刀回來?主人大人會不高興也是應該的。”
換成哪個本丸的審神者都不會想要有暗墮的刀出現在自家地盤的,這不單單意味著麻煩,甚至更是性命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