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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好難,我都想象不出自己叫別的審神者主公的樣子啦!”
“急什么,不是還有五年么,到時候想辦法讓主公留下來就行了!”
五年,刀劍們一下子有了緊迫感,刷滿主君好感度的任務今天開始就得進入倒計時了!
沒管那些刀劍們之后怎么想,審神者回了二樓沒多久,手機便響了起來,又是紫藤的來電。
“九月,我覺得尤夜出事了!”這次她的聲音不復爽朗從一開始就充滿了不安與焦慮。
“說清楚。”
審神者一如往常平淡的語調讓紫藤微微緩和了情緒:“前一陣子我不是跟你說過尤夜要不做了嗎?在你去海邊玩的那兩天,尤夜被她家里人騙回家,給她安排相親了。”
“繼續。”
“她回了本丸后就瞞著那些刀男遞了辭職報告,前三天才打電話告訴我,說要回家結婚不能再當審神者了,我讓她第二天出來和我聚一聚,她也答應了,可最后沒來。之后我再打電話,除了一期一振說她病了不方便見客以外就再也打不通了。”越說,紫藤越急,“九月,你說尤夜她會不會……這可怎么辦,沒有人指引我又找不到她的本丸!”
“別急,她很安全。”審神者直接道,“我給她的護符并沒有損壞,說明她并沒有受傷。”
“可是也不能拖太久吧?”紫藤仍舊焦慮,“萬一,萬一真的是我想的那樣……”
“這種事很難有確切的定位的,如果審神者本人并無損傷,你就算懷疑去上報政府,他們也不會受理。”審神者冷靜敘述,“不管怎么說,附喪神也是神,天生就比人類擁有更高的地位,如果不是惡意殺害主人真正判定暗墮,只要他們照常出陣剿滅溯回軍,政府對這種事絕對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過去的。”
“那就讓他們為所欲為嗎!”對面傳來紫藤憤怒拍桌子的聲音,“真以為老娘拿他們沒治了!我們審神者這邊也是有自救組織的!大不了向組織求救!”
“不需要。”審神者勸紫藤冷靜,“這件事你就別插手了,我去走一趟吧。”
“啊啊啊!九月你果然有辦法,大佬就是大佬,跟著你好安心!”紫藤在那頭歡呼,隨后還是擔心地添了一句,“真不用我殿后幫忙什么的嗎?”
“不了,你來也是添亂。”直接捅刀子式的拒絕。
紫藤最后是捂著胸口大聲嚷嚷著心要碎了,審神者沒理會她的耍寶和叮囑干脆地掛了電話。
坐在椅子上,她閉上眼睛似是在沉思又像是揣測,半晌后才抬起頭對外叫了一聲:“長谷部,把藥研叫來。”
“大將,您叫我有事?”因為之前的事,藥研心情復雜地看著眼前神色淡淡的少女。
“明天陪我去趟萬屋。”
第三十九章 繁華的背后
并不是第一次跟著審神者來到萬屋,藥研陪著自家大將坐在蛋糕店外的圓桌長椅上,隔著結界看著這條商業街的熱鬧非凡。
說是商業街,其實規模都能趕上一座小型城池了,里面除了必要的政府大樓和如消防之類必要的設施外,全部都是賣東西的商店。
櫛比鱗次的店鋪,縱橫交錯的街道,車來人往,歡聲不斷。每次過來,藥研都覺得這里和寧靜的本丸相比完全是兩個世界,大將向往的現世,是否也是這樣的感覺呢?
“知道嗎?”他聽到旁邊的審神者突然出聲,“萬屋最初并不是這個樣子的。”
“啊,是。”藥研很快反應過來,接過話茬,“我也聽說過,據說萬屋最初只是政府給各個本丸提供必須的生活用品的地方,后來因為本丸越來越多,對生活物資的需求量也越來越大,最后不斷擴建變成眼前的商業街的形式。”
“兩百二十萬。”審神者說出了一個數字。
“什么?”藥研沒聽懂。
“根據不完全統計,目前確認在職的審神者的大概人數。”少女如此說著,轉頭看向旁邊的少年,“也就是說,這里每天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審神者來此消費,所產生的效益也是十分驚人的,這還沒提到他們手下召喚出來的附喪神在塵世間產生的所有需求……”
“兩,兩百二十萬……”藥研被這個數字驚到,“可是目前如我們這樣被發現確認可以召喚的刀劍男士已經有78振了吧,這……”想到自家本丸基本上三兩天就要外出采購一回的頻率,藥研再看這座商業街時,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這里每天產生的收益是你想象不到的海量,如此龐大的市場,早已經不是政府能獨自吃下的蛋糕了。”用小叉子戳了戳面前的芒果慕斯,審神者淡聲道,“萬屋會越擴越大,并不只是需求越來越多的關系,還有一張錯綜復雜的利益網覆蓋在其上,無數人自幕后伸出手從中分一杯羹罷了。”
藥研沉默,它作為被大名貼身攜帶的短刀,對人類上位者之間的利益糾葛并非完全不懂,人的私心和貪婪同樣也不陌生。有這么多的審神者和刀劍,因為工作特殊的關系,能消費的地方卻只有萬屋一處,他完全可以想象那些有門路背景的牛鬼蛇神在眼前這片花團錦簇下怎樣博弈得不可開交,以及萬分肯定這座萬屋絕對不會止步于眼前規模。
“你是不是覺得人已經很多?事實上,本丸以后只會越來越多。”喝了一口奶茶,審神者道,“因為由歷史修正主義者組成的溯回軍,號稱有八億四千萬,兩者根本不是一個水平線上的可怕數量。”
八億……四千萬——!?
藥研的冷汗瞬間出來了,一雙紫色的眼眸因為驚愕圓睜著,這個數字讓他終于明白為什么他們這些刀劍會被無限復制不斷投入戰場了,呆滯半晌后才干澀道:“大將,為什么告訴我這些事?”這些應該不是附喪神能隨意知道的東西吧?
“沒什么特別的原因,只是想讓你的視野更開闊一點吧。”審神者如此道,“敵軍的數量如此龐大,政府對審神者的需求比你想象中的要緊迫得多,為了能得到更多的戰力,他們招人是不會過多考慮審神者各方面的心性問題的,只要能聽從命令剿滅敵人,不管是審神者對刀劍男士做了什么,還是作為附喪神的刀劍對他們的持有者如何了,但凡沒有傷亡政府都會輕輕放過。這也是暗黑本丸和暗墮的審神者與刀劍為什么越來越多的根本原因。”
也就是說對政府而言,不管是審神者還是刀劍男士,都不過是投入這場戰爭絞肉機的炮灰而已,他們很重要,是戰斗力;他們也不重要,因為可以源源不斷地被重復召喚,空頂著神祇的名頭,卻是實實在在的工具。
“大將,您這樣會讓我也想暗墮的啊。”哪怕沉穩如藥研,此時也不禁心神顫抖。
“沒出息。”審神者嫌棄地瞥了他一眼,“戰場之上,即便是最弱小的卒也能吃掉敵方的帥。只要實力足夠,不管前方有什么擋在面前,一力破之誰能奈何。這種膠著性的長年廝殺,政府需要炮灰,但更需要強者。你們是我的刀劍,由我一手照料指揮,又豈是尋常本丸里的那些能相提并論的?”
少女冰冷的言辭讓藥研一下子醒過神來,說來也是,以前覺得很棘手的檢非違使自從大將亮出武藝在手合室里指導了他們幾次之后,一直到現在出陣的刀劍們除了新來的已經很少有受傷了。去演練場跟別的本丸的刀劍切磋,也是輸少贏多。
他們的實力一直有在提升,并不只是自身練度在提高,更在于掌握了更加游刃有余的揮刀技巧,以及從大將身上感受到的總是一往無前不帶猶豫的精氣神。
“是呢,我們是大將的刀呢。”藥研吐出胸口的濁氣,不由坦然一笑,“可不能給大將丟臉。”本就是用來與人廝殺的刀劍,哪怕被當作炮灰投入戰場,不也是理所當然的歸宿么?何況,還有這么一位大將在領著他們。
雖然五年后大將就要走了。
想到這里,藥研的心又低沉下去了。
“來了。”審神者突然道,從桌邊起身徑自離開了蛋糕店,藥研連忙拎起旁邊打包好的蛋糕盒跟上去。
熙熙攘攘的街道邊,沒有審神者在旁的一名刀劍男士拎著采購好的物資朝萬屋外的傳送陣專區走去。正要激活傳送陣時,卻被走上前的一名審神者給攔了下來。
“這不是尤夜家的燭臺切光忠么。”說著打招呼的話,審神者的臉上卻是面無表情。
這把刀在看清來人那張印象深刻的面癱時也是不由微微一僵,但很快調整過來笑著回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