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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趙瑞龍花了二十萬美金雇了個殺手要讓丁義珍死于一場槍戰之中,估計那邊兒就快動手了,對這個丁義珍,你有什么想法,是死還是活,要不要我給你弄回來?”
李達康幾乎脫口而出:“當然得讓他活著!隨即又問說弄回來就不必她費心了,自有追逃小組負責。林頤不屑:追逃小組誰負責,還不是省廳的祁同偉,找得回來才簡直做夢呢!說話中間她編輯了一條短信發出,遠在非洲正舉槍瞄準丁義珍的花斑虎被一顆憑空飛來的小是石子穿過大腦,卒。手機幾乎是即可傳回花斑虎的死狀,林頤沖他晃了晃手機,”花斑虎已經掛了!“
司機默默地開車,默默地加速,默默地表示:我什么都沒有聽見!
沙瑞金打來電話把李達康一頓數落,再沒有平時講話的和藹親切,劈頭就是直呼李達康的名字,滿滿的質問。李達康面對頂頭上司的怒火心急如焚,恨不能立刻到達市局指揮中心。司機不斷加速,不待車停穩李達康開門跳下車,一溜小跑,林頤緊追進了指揮中心,大屏幕正傳來現場的直播,王隊長不時通過對講機匯報情況。大風廠下崗工人王/文/革劫持了蔡成功的兒子,陳老主動替換下了被劫持的孩子。
這是一位讓人肅然起敬的老人!
李達康本已下令要擊斃,但是陳老死活不讓,他強忍著不適和緊張再三安撫王wen ge說大風廠工人的股權就快要回來了,市委給他們請的援助律師現在正在和山水集團的老總高小琴談和解合同呢。
不僅現場的特警、公安干警、圍觀群眾心急,再指揮中心的李達康、趙東來同樣煎熬著,全都目不轉睛緊盯著大屏幕。王隊長正透過對講機說話,話音還沒傳過來,對講機按鍵按下后傳來的吵雜前奏尚未結束,大屏幕忽然全部陷入黑暗。對講機的吵雜聲斷斷續續閃爍,趙東來趕緊呼叫現場,王隊長已然聯系不到。
黑暗沒有持續太長時間,約莫一分多鐘,大屏幕恢復正常,對講機里王隊長的聲音也正常了。“報告報告,目標昏迷,危險已經解除,陳老安全了。”
“剛才發生了什么?”
“我們的人都在外面,王wen ge忽然從門里撞飛出來,陳老大喊著看見了陳海和他妻子的名字。我已經查看過了,里面除了陳老沒有別人,但是王wen ge多處骨折,以陳老的力氣顯然做不到。”王隊長簡直納悶死了。
陳巖石顧不上脖子里的傷痕,大喊著陳海和兒媳的名字,他沖上來搶過王隊手里的對講機:“李達康,趙東來,我看見海子和海子媳婦了。海子什么時候醒的?為什么不通知我?”
趙東來納悶:陳海還在醫院躺著,沒醒呀!為了確認他特意打了個電話到醫院,負責保護陳海的干警確認陳海仍然處于昏迷狀態,一直都在病房里躺著。趙東來和陳海是好友,私交甚篤,陳海的媳婦他認識,早就死了好幾年了,怎么可能和陳海一起出現,還打傷王wen ge救了陳老?
陳巖石的情緒稍平,是啊,陳海媳婦已經死了好幾年了,這些年兒子一個人帶著小皮球不容易,自己年紀大了,肯定是眼花了!……還是不對呀,海子和海子媳婦是一起來的,突然就冒出來了,倆人見自己被王wen ge勒緊脖子呼吸困難,特著急,兒媳婦就像會瞬移似的biu的一下閃到王wen ge跟前,徒手捏著刀子給掰開,然后特別彪悍的踹飛了王wen ge,兩個人還抱著自己哭了一場,肩膀上濕漉漉的淚痕總不會是臆想出來的吧!還有兒媳婦手握到時滴到地上去的血跡……血跡哪去了?
難道我得了妄想癥了?難道是我自己空手奪白刃,還踢飛了王 wen ge陳老陷入自我懷疑中。
李達康已經神還原這場神秘事件的真相,他為陳老松一口氣,也就為趙東來捏一把汗,這事兒在唯物主義世界無解。看來行為模式上行下效,不光自己的辦事被當年的趙立春影響,林頤這個一霸手一言不合就開打的脾氣也影響了她的下屬。
危機解除,趙東來心里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他是陳海的好朋友,現在好友躺在醫院里昏迷著,若是老爺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以后怎么向海子交代,良心難安。
松了一口氣的趙東來這才顧上跟一直只在閑言碎語與八卦傳說中聞名,終于得以見到真人的傳奇書記夫人打招呼認識,并鄭重地感謝對方伸出援手幫助檢察院的同志保護關鍵證人,雖未嚴明,林頤還是從話語中聽出他對陸亦可這個名字不自覺得重音。林頤了然,趙東來局長對檢察院反貪局偵查一處處長的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你跑到鄰省做什么去了?”以李達康的敏銳,趙東來狀似無意的一語帶過林頤在苑南縣看守所出現的事件前后,是對她的試探,也是對李達康的警示。李達康心里贊賞,趙東來一直以來都是值得信任的左膀右臂,他故意當面詢問。
“五公子被下毒差點掛了,苑南縣看守所打電話讓我去撈人,結果剛去就被特警包圍了,五公子是國際刑警通緝的sss級重犯,警方懷疑我是他的同伙。”林頤翻了個白眼,大意被陰,丟人啊。“你說我又不能真傷了他們,沒辦法只好亮明身份嘍。達康,我有不好的預感,這個身份一有動靜,你們那幾位國家領導人以后肯定會時不時的來煩我,那些老狐貍太難應付。”她從口袋里把那個小本本拿出來,隨意的扔給趙東來。
“趙局長,以后都是自己人,猜來猜去你煩我也煩。本來我部門的資料目前僅針對省廳領導解密,考慮到漢東省公安廳那位祁廳長的現狀,我可以直接跟你交個底。國家安全部特殊神秘事務處理非常規處置委員會主任林頤。”伸手在趙東來面前,“簡稱中國—龍組!稍后我會授權公在安系統內部對你進行部分資料解密,希望日后龍組在漢東的行動能得到趙局長的支持。“
趙東來心里翻江倒海的翻了翻這個只在部分被強制壓下的神秘檔案中隱隱綽綽出現過些許支離破碎臉譜的證件,若非李達康滿臉嚴肅站在他眼前,他真的要以為自己是去參加了一場網絡都市玄幻小說的cospiay。想到了曾經年少愛追夢的少年趙東來,喝大了與同事們吹牛侃大山時關于中國究竟有沒有隱世家族、有沒有神秘的部門、有沒有龍組這么一個組織存在的辯論猜想,再看看手里的小本本,他一時有點蒙逼,以至于面對身份突變的林組長握手時沒能第一時間把爪子縮回去而得以享受到侯亮平同款的達康書記死亡凝視。
所以陳老沒有看錯。陳海真的詐尸了!陳海的媳婦也真的詐尸了!趙東來一瞬間已經確定了事件真相。
☆、暴露
陳巖石老人畢竟是八十多歲的老人了,和王wen ge對峙了將近兩個小時,才被陳海夫妻救下來,精神放松之后整個人都不好了,被救護車緊急送往醫院。李達康關心陳老安危,但律師拿著高小琴簽署的和解書等待解決大風廠工人股權問題,一一六善后會議人員全部到齊,他只好委托妻子林頤代他前去探病,一陣風一樣刮出市局大門。
趙東來接到省/委白處長的召集,同樣關于一一六大案的偵破匯報會議,沙書記親自召集。林頤遠遠聽著,不禁側目,沙瑞金親自召集的會議,趙東來有份參與,估計侯亮平、季昌明等人都參與了,為什么獨獨不叫上李達康?難道只是因為他的前妻歐陽菁涉案其中?需要避嫌嗎?這位市局的趙局長只怕也不僅僅是李達康的心腹忠犬。
林頤勾了勾嘴角,想起網上各種達康書記背鍋俠的鬼畜視頻,為我康心疼啊!
陳巖石的情況不算糟,經過急救不久便轉到觀察室留觀了,林頤好笑的看著蹲在墻角裝蘑菇的陳海,今天這事倒也不準備追究他,只是沒想到在這樣的情況下遇見李達康一直以來的政治對立面高育良。這只笑面虎被王老的質問搞的滿心滿臉的尷尬,但嘴上詭辯不止,面對正直的老人語重心長掏心掏肺的關懷,他只能找借口開溜。
開門看見一個年輕靚麗的女子,高育良尷尬的笑容還未收回,直接凝結在臉上,他認出來這是李達康的現任妻子林頤。
林頤和高育良從未在正式場合見面,而現在顯然不是認識的好時機,林頤只當看見一位陌生人,禮貌性的勾起嘴角微微頷首,越過他推門進去。“陳老,王老,我是李達康的妻子林頤……”
高育良不知為何,面對緩緩關上的門,莫名的心慌起來。
代表李達康慰問了一番,按理說林頤任務完成該走了。王老看著她站起來正要相送,林頤走到門口時回身說:“好好陪陪他們吧,時間不多了。”說完手上不見動作就出現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朝著窗邊飛過去。
陳巖石躺在病床上莫名奇妙,王老看著她,心想她這是和我說話呢?也不像呀。
蹲在墻角裝蘑菇的陳海卻激動地站起來接住那件東西,無意帶起了窗簾波動,讓這緊閉的空間一陣莫名的氣氛。“是犀角香。”陳海猶如跳舞一般讓那件犀角香在手上盤繞,盤繞中香泛起縷縷煙氣。“生犀不敢燒,燃之有異香,沾衣帶,人能與鬼通。”這似乎是個咒語,又似乎是個儀式,待香的煙氣溢散整個病房,蔓延至門口時空氣中似有一張無形的玻璃罩,渭涇分明的隔絕門內與門外的兩個世界。
“海子?”王老以為自己看花了眼,揉了揉眼睛再看,兒子還在。陳巖石也激動起來,陳海怕兩位老人原本就心臟不好,這一個激動再出點好歹,趕緊跑過去寬慰,并且坦白了部分自己昏迷以后的際遇:比如自己的妻子竟然成了冥界公務員,還是位高權重的一把手的秘書,走妻子的后門他能夠在這段時間做個見習鬼差等等。
老兩口詫異過后心里既有老懷安慰,又有對兒媳的疼惜,人間官場尚且寸步維艱步步驚心,何況冥界千萬年的錯綜復雜,兒媳去了以后也不知遭了多大的罪。“那李達康夫人剛才說的話……海子,她那是說給你聽的吧?她能看見你?她是什么人?不會是什么捉鬼天師吧?”王老很驚恐。
陳海為老媽的腦洞點贊:“媽,你瞎想什么,林頤就是我大老板,一把手。”
王老和陳老夫妻倆你看我我看你,這個世界是怎么了!李達康竟然娶了個閻王到家里!這個閻王還是兒子兒媳婦的大老板!
今夜注定是個不眠夜。京州市區警笛聲一直就沒斷過。
趙瑞龍最先被抓捕。他在呂州與代市長易學習簽署了慈善基金的捐款協議后便接到姐姐的預警電話,企圖逃跑時被檢察院的人果斷抓捕。還有市檢察院的假耿直檢察長肖鋼玉,紀檢組組長呂梁帶著幾個檢察院干警去他家敲門并出示拘捕令時肖鋼玉還愕然:怎么對我立案審查了?你們搞錯了吧?他還以為這是侯亮平對他的報復。呂梁看他如跳梁小丑:這是你死我活的斗爭!
侯亮平親自帶隊抓捕高小琴,他意氣風發的暢想著大幕降下塵埃落定之后,高小琴還能否以阿慶嫂的睿智、曼妙唱一出《智斗》,能否仍保持著阿慶嫂式的冰雪聰明?只是這份意氣風發卻遇上了一個冒牌貨。侯局長心細如發,審訊室里的一場《智斗》便叫冒牌貨現了原型,竟是高小琴的雙胞胎妹妹高小鳳,恩師高育良的妻子。最終高小琴被抓獲于京州國際機場的出境處。
這邊侯亮平進展順利,趙東來那邊抓捕祁同偉的行動卻沒有絲毫進展。沒有,沒有,都沒有,道出找不到祁同偉的蹤跡。所有涉案人員,包括遠在京城的大老虎趙立春都被中/紀/委雙規,遠在非洲的丁義珍也被人送到了抓逃小組手上,恰恰是最危險的前公安廳長祁同偉卻不見了。
侯亮平緊急審問高小琴,高小琴淡然自若沒,直到侯亮平告訴他以祁同偉的孤傲會心存死志有自殺的傾向時才急了,交代了幾個地方卻都被否定了。情急之下高小琴突然想到了一個神秘的人物,她一定會有辦法救下祁同偉。美女的大眼睛剎時又有了神采。她對侯亮平提出要見林頤和她的朋友!
沙書記和田書記坐在指揮中心,眾人對高小琴提出要見林頤的要求疑惑不已,猜測紛紜。莫非李達康的前任妻子牽扯其中,現任妻子也有份參與?“聽說林頤曾經和朋友去過山水莊園游玩,與高小琴有過短暫接觸,那天以后高小琴開始看心理醫生,似乎有精神失常的表現。”田國富說。
這里面有文章。但是林頤究竟有沒有參與其中,還是高小琴在垂死之際的一記陷害栽贓,沙書記拍板:讓她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