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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廷正要慘叫,蕭盡伸指點(diǎn)住他啞穴,叫他發(fā)不出聲,隨即轉(zhuǎn)身反手拔刀,一刻不停再往那兩個云門弟子沖去。
那兩人將寧承輕按住弄得衣冠不整十分難堪,也不想張揚(yáng)出去丟本門的臉面,因此都不出聲。蕭盡哪管他們的私念,他們不喊人來正好先挨個整治,恨不能將自己素日那些陰損招式全使出來,令那幾個被拒霜所傷之處不是頭臉面頰一目了然,就是胯下陰襠有苦難言。
蕭盡片刻間將人全都撂倒,一一點(diǎn)了穴道,轉(zhuǎn)身要去扶寧承輕,忽聽房門一響有人進(jìn)來。蕭盡反應(yīng)極快,回身一刀揮去,那人右手一擋,將他刀身撥開,卻是段云山。
兩人相見,都是一怔。段云山往床上一掃,見寧承輕手腳不能動彈倒在床上,身上衣衫凌亂,滿地又是柳廷等人受傷流血的模樣,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心里惱怒,面上卻不表露。
蕭盡道:段大哥,趁他們沒來,我們快走。
段云山心知如此一走,留下柳廷與這一地的人,萬事只能由得他們一張嘴胡說八道,這幾人既能趁自己離開片刻做出這等欺辱人的勾當(dāng),背地里更不知會說出什么難聽話來。他平日心思沉穩(wěn),做事妥當(dāng),這時竟躊躇難決起來。
蕭盡見他為難,先去解開寧承輕穴道,接上脫臼的肩膀,見他頸間掛著一枚玉佩,不及細(xì)看先將衣衫掩好。
寧承輕道:師兄將門關(guān)緊。
段云山依言將門關(guān)上,寧承輕從枕頭下摸了幾枚藥丸,是他前幾日為鄭全武、韓琴兒等人配藥時偷偷留下的。他將藥丸一枚枚強(qiáng)塞進(jìn)幾人口中,柳廷肩膀血流不止,對他怒目而視。
寧承輕微微笑著對蕭盡道:柳少俠不肯咽,你助他一下。
蕭盡伸手到柳廷頜下,手指捏住兩腮往上一抬,藥丸便順著喉嚨滑下。柳廷又驚又怒,心想這小賊心思歹毒,藥丸定然有毒,但已經(jīng)被迫吞下,一時彷徨無計(jì)。
蕭盡又一一查看其余幾人,依樣叫他們吞了藥丸。
寧承輕道:各位想必明白方才服的是毒藥,不過和尋常毒藥不同,里面裹的蛇卵,吞下后一個時辰便會孵化,百步內(nèi)以哨聲御蛇,它就要啃噬內(nèi)臟直至破腹而出。這是蛇面閻羅的獨(dú)門絕技,他已被我殺了,世上再無人懂得解法,從今往后,你們見到我就躲得遠(yuǎn)遠(yuǎn)的,否則死得可就不怎么痛快了。
段云山和蕭盡都知道他在打誑騙柳廷等人,世上哪有什么吞下肚去還能孵出的蛇,又怎能聽了哨聲破腹而出。但他說這話時神情肅然,無半點(diǎn)玩笑之意,況且再提到蛇面閻羅,柳廷想起那紅色怪蛇咬死柳璋,縱然心中有所懷疑也不敢不信。
寧承輕見這幾人目光之中已有畏懼之色,知道他們被自己嚇住,轉(zhuǎn)身問段云山道:師兄,走不走?
段云山心知他如此做法,已是不得不走。他關(guān)心則亂,不忍見寧承輕小小年紀(jì)與天下人為敵,以至一生顛沛兇險(xiǎn),這才萌生求和之念,但也是自己將事情想得過于簡單,即便溫南樓調(diào)停了往日恩怨,似柳廷這般不分青紅皂白下手狠辣的也大有人在,又哪里能說得上一個安穩(wěn)呢?
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走吧,今后我守著你就是。
寧承輕早在等他這句話,對蕭盡道:咱們少些上路的盤纏衣物,將他們的衣裳剝了,搜搜有沒有銀兩,一并帶走。他拿出個哨子,正是從蛇面閻羅玉京子身上偷來的蛇哨,在眾人面前一晃。柳廷見了臉色慘變,又再多信一分。
蕭盡挨個剝了他們外衣,打成包裹,將幾人身上的銀子湊來一數(shù),倒有三四十兩。
三人越窗而走,剛到樓下,已聽有人在喊:姓寧的小子跑了。
蕭盡不敢遲疑,伸手一攬,將寧承輕扛到肩上,縱身往鎮(zhèn)外飛奔而去。
第四十四章 山中深夜覓仙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