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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卞瑞萱接過,打開看了一眼,直接愣在了原地。
季新桐探頭去看,等看清她手上的東西后,聲線陡然上升:“路引!承哥兒,你從哪里弄來的!?”
卞瑞萱手上的赫然是一張蓋了涉州城印章的空白路引!上面不管是姓名、籍貫、年齡還是外貌特征等等信息都未填上,只有官府名稱和署名寫上了。
在場的人都難以置信地看向季新承,眼中滿是震驚與疑惑。
季新承抿了下唇,淡聲說:“是假的。”
季元武忙不迭接過路引,來回查看了一下,眉頭緊鎖:“假的,這根本看不出破綻來,你從哪里弄來的?”
卞瑞萱才顧不上這些,這一刻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想緊緊捏住憑證,卻又不敢用力,生怕弄壞了它。
她眼中有了希望:“路引只有一張,那我們就送阿娘進(jìn)城去看大夫,只要有錢,肯定有人愿意的——”
季新承看她越說越遠(yuǎn),不得不出聲打斷道:“路引不止這一張,是我自己做的。”
空氣驀地安靜下來,其余幾人看向他的目光瞬間就變得不一樣了。
季新承站在那兒,神情平靜,仿佛方才說的不是假造路引,而是天氣如何的尋常之事。
......
等寧竹帶著寧荷和小狼狗回來時,看見的就是神色放松的季、卞兩家人,心中猜測他們大概是已經(jīng)商量出來大家都滿意的結(jié)果。
此時,季新桐悄悄走到她身邊,湊近她的耳朵,聲音里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意:“小竹,舅舅他們跟我們一起出發(fā),不過他們不去昌縣,而是先找個安定的城鎮(zhèn)落腳,先把舅媽的傷治好了再說。”
聽聞這話,寧竹不由微微挑眉,不由問道:“去哪兒?他們有路引嗎?”
季新桐睜大眼睛,抬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季新承,小聲說道:“可把我嚇?biāo)溃讲懦懈鐑和蝗荒贸鲆粡埧瞻茁芬f是他自己做的。”
寧竹張了張嘴,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季新承。
這是深藏不露啊。
她好奇問道:“他怎么會的?”
季新桐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就是之前幫著他先生抄錄過路引,他本身就會模仿別人的字跡,還跟著我爹偷偷學(xué)了刻章,這些天晚上自己琢磨著弄出來的。”
寧竹看向季新承的目光,頓時變得熾熱起來,像是看見了什么稀世珍寶。
這不就相當(dāng)于可以自己制作身份證嗎?只要他們有腿,哪兒去不了?
寧竹都起了拜師的心了,心中暗自盤算著要不要找個機(jī)會向他請教請教。
季新桐見寧竹神情變化,頗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小竹,有件事情可能還需要你幫忙,我們都不知道原北縣去其他城鎮(zhèn)的路,能不能請你幫忙……”
寧竹懂了她的意思,很爽快地點頭答應(yīng):“我知道了,等我一會兒。”
說完,她抬腿往方家那邊走去,方老太太年紀(jì)大了,已經(jīng)被司若蕊照顧著歇下,倒是沒看見方鵬的人影,不知道去了哪里。
聽到耳邊傳來了腳步聲,靠坐在推車旁的方阿泰驀地抬頭望過來,看見是寧竹時才放松了一些。
寧竹走到他身邊,見他神態(tài)緊繃,便寬慰了一句:“方管家還需多保重身體。”
方阿泰站起身,朝她抱了抱拳,說道:“多謝寧小姐,我曉得的。”
“我來是想問你借地圖一看。”寧竹直接說明來意,又說道,“順便跟你說一聲,卞家不會與我們同行。”
方阿泰聞言,神情微微一滯,眼中閃過復(fù)雜的情緒。
卞家與方家的心結(jié)隔著一條人命,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打開的,倘若卞家真的跟他們同去昌縣,就算嘴上不說,心中必定是會不悅的。
寧竹提前告訴他,也是為了避免日后不必要的矛盾。
方阿泰沉默了幾瞬,轉(zhuǎn)身走向推車,從車上拿出一個沒上鎖的木盒子。
他雙手捧著盒子,指尖摩挲兩下,鄭重地轉(zhuǎn)遞給寧竹。
“這里面裝著的地圖和昌縣田莊的地契,寧小姐煩請收好。”
寧竹抬手接過木盒,心中有些意外。
她本以為方阿泰會等到了昌縣之后再把這些東西交給她,所以才只說借閱,沒想到對方竟然直接就給她了。
寧竹看向方阿泰,定聲說道:“你放心,我不會辜負(fù)方掌柜的托付,定然會護(hù)著你們安然抵達(dá)昌縣。”
方阿泰點了點頭,目光中透出感激,他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默默地重新坐了回去,繼續(xù)守護(hù)著方掌柜的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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