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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醫(yī)生建議她應該跳出環(huán)境,多釋放一點情緒。
但是她的情緒早在至親一個個離世的時候消耗完了。包括家,江聽雨已經(jīng)很久不說“想回家”這種話了。
她在24小時營業(yè)的便利店外站了一會兒,本來想買包煙的,但出門的時候沒帶手機,兜里除了家門鑰匙什么也沒有,無奈只能作罷。
這一走,好像更清醒了。
江聽雨認命般嘆了口氣,慢慢抬腳往樓上走。
二樓打麻將那家好像已經(jīng)散局了,沒再聽見麻將碰撞的聲音,但有人在說什么“出老千”。她的好奇心被勾起來,在二樓樓道里站了一會兒,直到確認沒動靜后才挪步子。
一層樓的階梯才24級,江聽雨低著頭,走一步數(shù)一個數(shù)。
“二十四。”她說完,忽然撞進了一個人的眼眸。
第26章
也許只有扇動眼睫的一個瞬間這么短, 江聽雨就被人攥著手腕裹進了胸膛里。
胸腔里那顆心臟跳動得很快,震得江聽雨的耳朵都發(fā)麻。手中的鑰匙被這個忽如其來的舉動晃掉在了地上,在地面上劃出一道脆響。她本想去撿, 但整個人都動彈不得。
“我才幾天沒盯著你, 你就能把自己的車撞得稀巴爛。電話打不通, 發(fā)消息不回, 江聽雨, 你可真能耐,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肇事逃逸了。”
她撞她自己的車, 跟他有什么關系?莫名其妙。江聽雨用力推開他,但直到胳膊都酸了,兩人的姿勢都沒什么變化。
她有些惱,踹了他小腿兩下,“你有病啊徐洲野,放開我!我要回家睡覺了, 你哪兒來的就回哪兒去。”
“巧了, 我也想要睡覺。”
兩人之間對于“睡覺”這個詞有歧義,江聽雨看向他的眼神染上了幾分防備。待他的胳膊一松,她就立刻拉開了距離,摸黑撿起鑰匙,也不急著開門,“附近有家四星級酒店,好走不送。”
“被你踹傷了,走不動。”
“那你就躺外邊吧。”江聽雨把鑰匙插進鎖芯, 先推開外面那道鐵門, 里面的木門沒有關,她只開出能容納自己的一個小縫, 閃身進去后就要把門關上,但被他用腳尖抵住。
“你想睡覺,我也想睡覺,我們談個合作怎么樣?”
徐洲野談的“合作”更像是一種床搭子關系。他需要固定的床伴,她需要睡眠,而他正好能幫她。
更何況他們“知根知底”。
江聽雨抗拒:“徐總勾勾手指就有一堆人排隊陪你,我何德何能入您的眼?”
“江聽雨,你還真是把我看得很臟啊。”徐洲野勾勾她的下巴,咬牙道,“我要是告訴你我只和你有過關系,你是不是還得給我一巴掌,然后跑去告我欺詐?”
她心里確實有些震驚,于是咽了咽唾沫,偏頭躲開他的手,“口說無憑,到時候你往我杯里下安眠藥,我嗑藥睡著了還得感謝你?”
“試試唄,就今晚。”
江聽雨的猶豫就是徐洲野的機會,他如愿進入江聽雨家,隨之而來的還有他的行李箱。他只是下樓一趟的功夫,她家里就多了一個黑色行李箱。
江聽雨理所應當?shù)匾苫螅骸澳汩_車來的?”
“走來的。”
“……神經(jīng)病。”江聽雨刻意忽視他的風塵仆仆,給他指了一個方向,“浴室,別搞得臟兮兮的,不要改變里面所有東西的位置。”
老房子到處都有歲月的痕跡,徐洲野本來想看看有關江聽雨成長的印證,但今晚的時間不允許,他只好作罷。
浴室的設施簡陋,他并沒嫌棄,進去后先琢磨了一下水閥,很快摸準了這個東西的習性。然而剛洗到一半,身上的泡沫都沒來得及洗干凈,燈突然滅了。
“江聽雨?”
沒人回應,他頓了頓,繼續(xù)摸黑沖干凈泡沫,隨意擦了擦后套上褲子。走到外邊摁動兩下開關,才發(fā)現(xiàn)是燈燒了。
哪里都沒開燈,好在月光明亮,能勉強照亮家具的位置和房間的方向。江聽雨正在床邊坐在玩手機,屏幕透出的熒光打在她臉上,明明眼睛都累得酸脹,眼眶紅得像是哭過,但還是看不出一絲困意。
“我可以參觀一下你家嗎?”雖然是詢問,但徐洲野已經(jīng)把房間的燈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