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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嘴角的疤?一下子勾起那次自己來葵水的回憶,赫連時親自給她喂藥,那日唇邊的柔軟還……
她臉唰的一下通紅。
“怎么,喬姑娘知道本將軍的嘴角的疤痕哪里來的?”赫連時輕輕攪動著甜湯,瞥見里面螞蟻大小的蠱蟲,壓了下眼中的驚訝,不動聲色地調(diào)侃喬菀。
“奴家,奴家可不知道。”喬菀一緊張,剩下的甜湯全部被她一口喝下了肚中。
隔著一道秀麗江山圖屏風(fēng),喬菀手指撫上琴弦:“將軍,奴家為您彈琴。”
“好。”男人嗓音含了磁,面色嚴(yán)峻下來。
手中螞蟻大小的蠱蟲輕輕扭動著身體,試圖在他長著粗繭的手上咬開一個口子,赫連時當(dāng)然不會給這蟲子機(jī)會。
白夜前幾日探查得知,魏晗府上有暗中養(yǎng)蠱的苗疆人,恐怕這蟲子便是他們養(yǎng)出來的邪物。
把蠱蟲放進(jìn)干凈的瓷瓶里,他眼里閃過冷意,那是他在戰(zhàn)場上殺敵才會有的果決和狠厲。
剩下的甜湯被他倒進(jìn)窗邊的花盆里,綠菊瞬間整朵掉落下來。
看了一眼正在彈琴的喬菀,想到她喝光的甜湯,他的眼里染了柔:“喬姑娘,明日隨本將軍去一趟軍營找白軍醫(yī),此事只能你我知道。”
不對,赫連時總覺得這蠱蟲不是只針對他一個人這么簡單,雖然先前喬荷收了要害喬菀的心思,卻難保現(xiàn)在不會害她。
正要解腰帶的手頓住,又馬上反應(yīng)過來披了大氅,穿過披風(fēng),喬菀被赫連時一把拉起,他眼里帶了著急:“隨本將軍去軍營,現(xiàn)在馬上!”
喬菀有些不明所以,只聽見赫連時又道:“白子期給本將軍配了藥,本將軍忘記拿了,不吃會受不了。”
此話一出,喬菀忙趕上他的速度,卻發(fā)現(xiàn)赫連時沒有往馬棚走,而是往書房走。
“將……”她正要開口,便被一雙手輕輕捂住了嘴,整個腦袋被他帶到懷里,撞到他精壯的胸口,耳邊男人悄悄說:“別出聲,別的地方本將軍有馬。”
他不會按照平日里的路線走,畢竟府中有喬荷在。
赫連時都來不及顧及馬只有一匹,攔腰把喬菀?guī)狭笋R,握著韁繩的手隱隱出汗。
喬菀被他弄得一頭霧水,又只能順從地靠在他懷里,聽著他心跳如鼓。
赫連時不知道自己莫名在擔(dān)心什么,明明她沒有說自己不舒服,明明那也只是一只未知名的螞蟻大小的蠱蟲。
心里有一道奇怪的聲音叫囂著要他擔(dān)心她,可從前他不是這樣多愁善感的人。
莫名的緊張讓他不禁靠的懷中的人兒緊了緊,喬菀只覺得身后滾燙,男人的氣息將她籠在這漫漫無邊的黑夜里。
赫連時為何如此著急?
“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赫連時的聲音裹挾著獵獵風(fēng)聲。
“嗯,沒有。”喬菀輕輕搖頭。
赫連時輕輕松了一口氣,他只能希望喬荷對喬菀是有姐妹情的,不會下毒手。
“將軍,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嗎?奴家總覺得不是藥的原因,對嗎?”喬菀的聲音探出來,順著風(fēng)飄到赫連時耳朵里。
“別多想。”夜里風(fēng)大,赫連時又縱馬疾馳,風(fēng)吹得二人身上都有了冷意。
“冷嗎?”
“嗯。”
“那便靠本將軍近些。”男人把這話說的義正言辭,夾在黑夜里又藏了絲蠱惑的味道。
喬菀乖乖的往他懷里縮了縮,心中緊張,她是貪戀他懷里的溫暖的,先前檀香樓失火是這樣,來葵水暈倒是這樣,今夜也不例外。
晚間下了雨,雖然此刻停了,但路上泥濘,抬頭一看天,也沒有一縷光。不知又策馬了多久,遠(yuǎn)處終于有火把的亮光。
軍營內(nèi),喬菀被赫連時安排在主帳里休息,他自己一人帶著裝了蠱蟲的小瓷瓶去找白子期。
“這,這你從何得來?”借著燭光,白子期把蠱蟲翻了又翻,面色難看。
“晚間喬荷端了兩碗甜湯給我和喬姑娘,湯我沒喝,挑出了這只蟲子。”赫連時眸子暗的很,“不知道喬姑娘那碗里面有沒有,本將軍和她開了玩笑,她一害臊,便整碗喝下去了。”
這也是他一路上擔(dān)驚受怕的原因之一。
他不該胡說話的。
良久白子期嘆了口氣:“早年我在苗疆歷練,見過這種蠱蟲,它是苗疆最出名的蠱,合情蠱。與尋常情蠱不同,合情蠱是由第三者給指定的二人下蠱,下蠱之后第三者可利用二人的感情,達(dá)成某些事情。
這蠱,最是毒。”白子期頓了頓,又道:“只要有其中一方吃下,另一方若是不吃,吃下的一方一日之內(nèi)會死。所以這種合情蠱,說白了不是為了拴住心上人的,而是第三者為了讓相愛的兩人共生死,強(qiáng)行下的。”
“那下蠱的條件呢?”赫連時不忍細(xì)想。
“第三者把血滴入合情蠱,再把一對合情蠱拆開分別放進(jìn)同一種湯劑里浸泡。當(dāng)相愛的兩個人吃下,蠱便下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