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溫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話戳痛了祁靜云,她聲音陡然抬高兩分,嗓音里偽裝的柔軟已經不在,“我害她?!是誰把事情弄成這樣?!她是不是我的女兒,可她是你的女兒嗎?!”
“沈云笙是給你下了什么蠱?人都死了,生下個孩子讓她姓姜,你明知道那不是你的孩子也領回來養!”祁靜云語速漸快,發泄著多年來壓抑在心里的不滿,“你光說姜茉沒受的委屈,你想過我受的委屈嗎?!這些年我兢兢業業,做的哪一件事不是為了你不是為了姜家?你呢?就姜茉這件事你騙了我多少年?!”
站在門外的姜茉攥緊指尖,耳邊嗡嗡作響,顫著手摁開手機。
她的判斷是對的,姜商元是在知道她不是他女兒的情況下,依然將她帶回姜家撫養。
房間里安靜很久,姜商元蒼老無力的聲音傳出來,“云笙這,是姜家欠她的,也是我欠她的。姜家早已沒落,如果不是她帶著嫁妝嫁進來,沒有沈家當年的支持,姜家還是那個一窮二白的姜家,我也還是那個一事無成的我。”
他的聲音漸漸疲乏,“后來沈家出事,她沒能帶走一分一毫。如果那時我能幫她一把,沈家也不至于沒了,她也不至于年紀輕輕……”
“那是爸做的決定,”祁靜云打斷他,聲音冷靜,“也是她不懂爭取。”
姜商元沉默少頃,聲音頹敗,“是我無能,也是我自私。爸讓我娶,我娶了,爸讓我離,我離了。我對不起云笙,也對不起她的孩子。”
上一代的往事拼湊成一張巨網,將姜茉網在其中,勒得她胸口發悶,呼吸堵塞住,她死死咬住嘴唇,生怕自己漏出一點聲響。
又過了片刻,她聽到姜商元問,“靜云,當初沈家出事,是不是和你有關?”
姜茉睜大雙眼,身體繃直,門把手冰得她一顫。
房間里長久的沉默已經給出答案,姜茉緊緊咬住唇壁,控制著顫抖的手腕,敲了兩下姜商元臥室的門,等里面人應聲后推開關得并不嚴實的房門。
姜商元本皺著眉,看到她后從病榻上抬起頭,瞳孔微微瞪大,閃過片刻緊張,小心地叫她名字:“茉茉。”
之后又佝僂著背咳嗽起來。
祁靜云坐在姜商元床前,幫他順著氣。
心里的酸楚和怒火翻攪灼燒著姜茉的心臟,她咬著牙關,指尖在掌心掐出一道深深的印子,目光平靜地掃過兩人,最后落在祁靜云身上,“我媽媽的東西呢?”
“你拿了什么?”姜商元皺眉看向祁靜云。
“是一個玉件,我幫忙送去保養,昨天剛拿回來。”
祁靜云面容平靜地起身,像說的只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她囑咐姜商元,“你先好好休息,我帶茉茉去取。”
姜商元凝視她片刻,稍放下心,叫住準備出門的姜茉,“茉茉,你等會兒過來一趟,爸爸有話跟你說。”
看著姜商元唇角慈愛的笑容,花白的頭發,姜茉壓抑著喉頭的酸澀點頭。
她帶上門出去,對上冷下表情等在外面的祁靜云。
祁靜云的頭發打理整齊,又恢復了應有的端莊,她看了下腕上小巧精致的表盤,話說得直接,像是在下最后通牒:“今天晚上成元東會來家里做客。”
姜茉后背汗毛瞬起,回頭看一眼姜商元緊閉的房門。
祁靜云盯視她片刻,忽地露出一個溫婉無害的笑,聲音也和煦很多,“別擔心,你爸爸今天在。這次真的只是道歉,不會讓你去做別的什么。買賣不成仁義在,這次和成家是合作不成了,只希望以后在商場上不被成家為難。這件事和你也有關系,你不能置之不理。”
“等晚上你和成元東道過歉,這件事情了了,你媽媽的玉環自然也能拿走。”
姜茉抿唇不語,看向祁靜云。
心里也在權衡利弊。
最近兩次成元東找她麻煩,有靳行簡和沈懷京解圍才得以脫身。這兩人不是她的護身符,她以后還能不能這么幸運也不一定,如果一次道歉能徹底遠離成元東,也能拿回媽媽的遺物,那她可以低頭。
至于她和祁靜云的賬,可以以后再算。
祁靜云笑笑,“姜茉,別怪我拿你媽媽的遺物來掣肘你。我們直接一點說,姜家養了你這么多年,家里三個孩子,你爸爸最疼你,在你身上花費的心血也最多,不管怎么說,這個恩你都要報,今天晚上這件事解決了,對你,對我,對姜家都好。”
花圃中仍有花匠忙碌,樓下傭人抬著兩大箱空運海鮮向廚房方向走去,琴房中傳來叮咚聲響。
像是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下午。
“好,”姜茉出聲,“你把玉環準備好,今天晚上我要拿走。”
“好,”祁靜云答應下來,“你爸爸剛歇下,你先回房間,晚些時候再去看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