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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掛斷,關雁回重新睜開眼。
她依舊是醉酒的狀態,只是聽見徐曼芝的話,本能地選擇逃避。
身份,是她永遠跨越不了的鴻溝。
——
翌日酒醒,關雁回看著幾條通話和視頻怔愣半晌,腦中閃過一些模糊的片段,絞盡腦汁回憶,竟是將晏行知母子間的交談復原得一清二楚。
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酸澀,給晏行知發消息。
【向陽】:對不起對不起!
-[白熊鞠躬]
-昨天和室友聚會稍微多喝了一點,不是故意打擾你工作的,你千萬不要在意啊!
意料之中沒有回信。
關雁回起床,簡單洗漱后出門,沒著急訂早餐,以她對室友的了解,她們必然不可能起太早。
接近中午,室友陸續起床。
岳曉曉最后,晃晃悠悠地走出來,站在客廳,愣愣環顧一圈,“我靠,這么大?雁子,你中彩票了?!”
關雁回招呼她過來吃飯,“沒發財,借用男朋友的房子,頭疼嗎?”
“有點。”
岳曉曉坐下,吃了一個包子,忍不住感嘆:“雁子,你真是做大事的人。”
“談戀愛就算做大事了?”
“非也非也,”岳曉曉搖晃手指,“我現在是看開了,愛情算什么玩意,真金白銀才是最好的,我和李琦談了兩年,他給我買過最貴的東西是一條手鏈,什么古法工藝,鑒定證書,后來我才知道,直播間秒殺,99一條,第二條半價。”
室友捧場:“怎么發現的?”
岳曉曉微笑,“在孩他媽手上看見本體了。”
“咳咳——”關雁回捂著嘴咳嗽,“吃飯呢,你有病吧。”
“哈哈哈哈!”岳曉曉沒心沒肺笑了一陣,忽然收聲,“我說真的,愛情是最沒用的東西,你要是真信了男人的話,那就是倒霉的開始。”
吃完飯,四人把房間打掃了一遍,岳曉曉回家,兩個外地室友回學校收拾行李。
房子安靜下來,關雁回面無表情地躺在飄窗上曬太陽,收到晏行知的回信,眼底才有了幾分波動。
【yan】:難不難受?
【向陽】:不難受,昨天實在不好意思。
【yan】:不好意思什么?
【向陽】:打擾你工作了,以后不會了。
【yan】:我說過你可以給我打電話。
【向陽】:你說的是“我有事”的情況下。
【yan】:嗯,修改一下,任何時間。
關雁回抿唇。
【向陽】:反正你別在意我,我昨天沒亂說話吧?
【yan】:斷片了?
【向陽】:嗯……
[對方正在輸入中……]
【yan】:你說想我,也是亂說的嗎?
關雁回撲騰坐起來,臉頰溫度逐漸攀升。
救命,她竟然說了這么羞恥的話!
羞恥過后是一陣茫然,常言道酒后吐真言,原來她對晏行知真的動了心思。
如果她承認,晏行知會不會因此和她解除協議?
畢竟晏家……
【向陽】:抱歉,我記不清了。
【yan】:不必抱歉,好好休息,我要工作了。
【向陽】:好的,你忙吧!
聊天告一段落,關雁回脫力地靠在抱枕上,望著金紅色的太陽,算不上刺眼,但她有點想哭。
她已經很努力地保持清醒,可晏行知那樣的天之驕子,一舉一動都閃著光,很難讓人不動心。
演下去吧,她告訴自己。
可是表演愛很容易,表演不愛卻萬分艱難,要斟酌每個眼神、每個詞句、每個動作,唯恐透露出半分感情。
視野中忽然出現晶瑩水漬,定睛看去,有雪花落在窗戶上,來不及融化便凍成冰。
下雪了啊。
關雁回掌心虛虛貼著玻璃,仰頭,凝望這場比往年遲上許久的初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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