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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想開口,她又重新笑起來。
“只不過,你比較坦誠,既然算計,算計得清清楚楚,坦坦蕩蕩最好。”
半開玩笑的語氣,話語掉落在文時以心間激蕩起了一圈淺淺的漣漪。
說不上來是什么心情,但總歸是不好的情緒多一點。
“你放心好了,你對我好,我自然對你也不會差。”
“你要的不也就是一個會在外面撐門面,有家世有背景,談吐見識能為你們文家長臉的太太嘛,今天你也看到了,如若我愿意配合,我做文太也可以很成功。”
叢一抬手挽了一下烏黑如墨的頭發,稍微湊得近了一些,半仰著頭那樣真誠地看著文時以,笑得嬌艷欲滴,讓人無法移開目光。
“錢,地位,名望,我也能滿足你。”
她用曾經他說的話又許諾回去。
略微又頓了頓,她又近乎微不可聞的聲音又補了一句。
“并且,生理上,床上,我也能滿足你。”
這句話說完,車子停了下來。
誰也沒有開車門,誰也沒有下車。
文時以垂眸看著她那雙復雜又漂亮的鳳眼,一句一句地回味她剛剛說的話。
甚至是一個字又一個字。
明明是熱鬧的跨年夜,明明剛剛她還在人群流轉中依然惦記著為他過生日,是從哪一句話,哪一秒開始,交流出現了偏差,又引起了這樣惱人的話題。
原來,那些相擁而眠的夜晚靠近的只是肉.體,心沒有。
文時以恍然驚覺,自己此時此刻,實在是想要的太多了。
他該感謝叢一的,提醒了他,他們只不過是利益交割的共同體。
保持彼此尊重,擔負責任。
還有剛剛她說的,生理滿足對方的生理需求即可。
出于身份責任使然的關心可以有,但摻雜其他成分屬實沒有必要。
“說完了嗎?”文時以凝望著眼前人,灰藍色的眸光暗淡了幾分,語調平緩,“說完了的話,可以告訴我,要怎么陪我過生日了嗎?”
他不想多解釋,也不想再多問什么。
反正她完全就是一副認定了不打算改變的模樣。
極度的坦誠,其實也是一種傷害。
這一刻,被人惦記著生日的喜悅一掃而空。
他又多看到了她的另一面,嬌縱外表下,極度冰冷又薄情。
從這個層面講,他們是一類人。
安靜的夜晚里忽然迸發出煙花炸裂的聲音,掩蓋住了耳邊吵人的心跳。
新年伊始,繁華璀璨的開始躁動,煙花大片大片的盛開,輝映著全港燈火,人們在歡騰雀躍著,迎接這名義上的,新的開始。
叢一低下頭看了一眼手機里的時間,轉而又笑意盈盈。
“零點了,文先生,新年快樂。”
“生日快樂。”
這一聲祝福,或許帶著幾分真心。
文時以就當那是幾分真心實意。
雖然自從sephora離開京城回到倫敦后,他再也不喜歡過生日。
她愿意惦念著,就隨了她的心意。
“謝謝。”
“新年快樂。”
半山的這座別墅是叢一自己的,平常她不會過來,基本留給下面人打理。
上一次在這久居還是三年多前,她深入簡出,消失在大眾視線,甚至是家人面前一年之久。
她將自己封閉在這,晝夜不分。
“昕姨,煮碗面吧,簡單的那種清湯面就好。”
叢一簡單交代了一句,帶著文時以直奔電梯上了樓。
“這是我家,我一個人的家。”叢一隨口介紹。
“嗯,私宅選在這,挺好的。”文時以透過的玻璃電梯箱壁,看向樓下廳堂。
與叢公館的裝修風格完全不同,叢一的這座半山別墅選用了極其浮夸又耀眼的各種裝飾,包括家具,燈具,甚至每一處擺件裝飾品,都選用了裝飾繁復,顏色艷麗的樣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