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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故事里的小夜鶯，勇敢，純粹。

人和人本來就存在這千差萬別，他無異爭辯，也不想?yún)^(qū)分對錯，雖不理解，也不評判。

“但就算再重來一次，小夜鶯也會堅定地選擇犧牲奉獻(xiàn)自己。因為對它來說，重要的不是感動誰的結(jié)果，而是心甘情愿愛的全部過程。別人怎么看，是稱贊還是嘲諷，對它來說，重要嗎？”

安靜的夜里，他這樣回答道，然后又把問題拋了回去。

聽見他回答的那一刻，叢一悄然睜開眼，望向他。

燈下的男人與昨日雪夜里的冷酷面容并無差別，他沒有自毀邏輯地贊賞小夜鶯的行為，更沒站在上帝視角大肆評判是非對錯，只是站在一個公正的旁觀者的角度，盡可能地分析這樣選擇的動機(jī)和合理性。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如果有一天發(fā)現(xiàn)做錯了選擇，也沒關(guān)系，人生很長，容錯率很高，繼續(xù)做新的選擇就好了?！?

是，小夜鶯選擇的是愛的過程。

無論紅玫瑰是被捧在掌心，還是被殘忍丟棄，都不會對這份愛的完整純潔程度有絲毫的影響。

好寂靜的夜，好溫柔的燈光。

明明只是個睡前故事，卻講得讓人完全沒了睡意。

叢一就那樣看著他，心底涌動起莫名的感觸。

也就在她凝望他時，他忽然側(cè)過頭，承接住了她的目光。

與他對視，她永遠(yuǎn)沒有辦法保持平靜淡然。

他也一樣，每次看向她那雙微挑迷離的鳳眼時，他都會下意識留連，多貪戀幾秒，又或者是想要多解讀幾秒。

他好像有話要說，卻又遲遲不開口。

最終，只道了一句：“睡覺吧，晚安。”

叢一又看了他一眼，沒應(yīng)聲，重新轉(zhuǎn)過身，背對著他。

安靜了好久，久到他以為她已經(jīng)睡了時，暗夜里輕響了一句，“很重要，小夜鶯的愛，需要被認(rèn)可，它渴望得到這樣的認(rèn)可。”

“過幾天，帶我飛趟布達(dá)佩斯吧?！?

第11章 飲泣 “你前妻？”

飛往布達(dá)佩斯的航路不長，起飛的時候剛好趕上太陽快要落山，整個航程可以完整地看見夕陽西下的過程。

叢一向來有些輕微的暈機(jī)，從前都是登機(jī)就躺下睡。只可惜昨天睡得太多了，加上剛退燒，身體不舒服，這一路她根本沒困意，頭暈?zāi)垦?，略微有點犯惡心。

半倚靠在舷窗邊，她抱著毛毯，臉色微白，閉上眼，睫毛耷拉著輕顫。她很努力地想要休息一會，但是那種失重感攪得她，分外不適，平常還可以忍受的暈機(jī)今天格外難熬。

文時以照舊在一邊處理工作，期初并沒注意到。

“策劃案我看過了，需要修改的地方做了標(biāo)記，修改意見在附件里，這幾天不行，要到下周，和喻總約下周線上會議的時間吧。萬華這個季度流水我看過了，叫時笙找時間和我對接下。關(guān)于下個月京北新能源應(yīng)用的講座，資料提前整理記一份資料給我，出席的專家，參會企業(yè)，包括最新政策，都要盡可能詳細(xì)?！?

“好的。”

叢一本來正難受著神游，聽到文時以的話，抽神看向他。

同給她講故事那種認(rèn)真并不盡相同，處理工作時候的文時以雖嚴(yán)肅，卻更游刃有余，有條不紊一件又一件地處理布置，落實苛責(zé)到每一個細(xì)節(jié)，交代仔細(xì)，絕不得過且過。

文時以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并未第一時間做出反應(yīng)，而是盯著電腦屏幕，盡可能快地結(jié)束工作。

“還有什么沒處理的嗎？”

“暫時沒有了。”助理仔細(xì)又檢查了一遍。

“好，文件直接發(fā)到我郵箱。如果有急事，工作時間打電話給喬湛，非工作時間直接打給我，不用管時差。這段時間我不在，辛苦你了?！蔽臅r以細(xì)致地安排著一切，對于工作，他向來如此，一絲不茍，對待下屬，也是一樣的恭和有禮，恩威并施。

“不辛苦，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秘書承接下文時以的話，頗有些受寵若驚，很快回復(fù)，結(jié)束了匯報。

合上電腦，他轉(zhuǎn)頭看向過道另一側(cè)的叢一。

“這么忙？你要是有事可以不陪著我，可別回頭說是我耽誤你賺錢了?！眳惨黄财沧欤煊膊幌胭I賬。

“又不舒服了？”文時以全然不在意她的為難，掃了一眼她略微蒼白的臉色，察覺到了她的不適，心里很快有數(shù)，親自起身，去倒了熱水，“落地還有一會，要不再去躺一會，看看能不能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