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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對不起,我不該懷疑你。”進到屋中,柏溪為自己的錯誤跟祁重道了歉。
柏溪回來,祁重只有欣喜與疼惜,哪里舍得怪她?屢屢讓柏溪為自己受苦,該內(nèi)疚人的是他才對。他用手梳理著柏溪被風(fēng)吹亂的長發(fā),說道:“是我不好。若我能早些找到你,也不會害你白白難受一回了。”
柏溪搖了搖頭,依偎進了祁重的懷中。祁重緊緊抱住了柏溪,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踏實與幸福。跟柏溪成親以來,諸多事情讓他與她分分合合,浪費了太多的時間。接下去的每一天,他定會倍加珍惜、呵護她,保她此生再不受風(fēng)浪。
第二日,見過了祁老夫人她們,拜了母親,與兒女相認后,柏溪奉旨進宮,去見了盛滌塵與柏長興。先皇已逝,徐公公亦已作古,南國之內(nèi)再無質(zhì)疑柏溪身世之人。盛滌塵得以成全了她繼續(xù)閨塾授課的心愿。
終其一生,柏溪不曾入朝擔(dān)任過一官半職,但后世在朝為官的男男女女、各行各業(yè)的人群之中,都有她的弟子或因她的義學(xué)之舉受益之人,可謂是桃李滿天下。及至壽終正寢之時,舉國同哀。新帝以學(xué)生之禮送祭,追封其為女相,謚號“文忠”。后人由此,尊稱其為“閨塾女相”。
☆、番外I
別樣人生
長輩愛,兄長疼,從記事起,柏蕊在柏家便是要風(fēng)得風(fēng),要雨得雨。她從來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淪為家族利益的犧牲品。更出乎她意料的是,十幾年來毫無存在感的柏溪竟會一朝得勢,成為朝堂民間、街頭巷尾都嘖嘖稱贊之人。
柏蕊恨柏敬,可不能對他做什么。不僅因為他是自己的父親,更是因為,夫家滿門淪落,她以后的日子還要依靠柏家,她孩子的未來也需要柏家的扶持。而疼愛她的兄長,一個從小暗中照拂柏溪,一個與柏溪共謀生死大計。她怨怪他們,卻也只能避而不見,不敢有一星半點的過分之舉。
可是,心中有恨不得抒發(fā)的日子實在太難熬了,難熬到孩子的陪伴所給予的慰藉都無法平息半分恨意。怨恨積蓄間,柏蕊將所有的仇恨全都轉(zhuǎn)嫁到了柏溪的身上,并且認為理所應(yīng)當。在她的理解中,柏溪能嫁入祁府,是自己讓給她的;自己的夫家遭難,是她為了輔助盛滌塵而設(shè)計陷害。自己失去所有的幸福,在柏府小心翼翼度日,一切的一切都是拜柏溪所賜。然而天不遂人愿,她唯一一次報復(fù)的機會,被柏長善生生阻斷了。
柏蕊原以為,自己漫長的余生都要飲恨度日,黯淡無光了。柏長興卻突然來找她,轉(zhuǎn)述了柏溪的請求。之前雖然是在父親與夫君的授意下才讀書參加科考的,可接觸到了書本后,柏蕊是真心喜歡上了。書中的世界,超乎她原有的認知,帶給她別樣的志趣。只是后來變故連連,她沒心思去想那些了。
或許是如她自己所言,只為打發(fā)無聊的時間;或許是內(nèi)心早已有了某種期盼;又或者,只是為了向身邊的人證明,自己并不比柏溪差,柏蕊同意了去閨塾授課之事。
心有寄托,身有所忙,柏蕊無暇再整日整夜地沉溺于不可解的悲憤之中。教學(xué)相長,她給學(xué)生們上課,自然也會從學(xué)生們的身上得到相應(yīng)的反饋。時日一長,心境得以漸漸開闊,從前鉆的那些牛角尖也隨之豁然開朗。對于柏溪的為人和所作所為,她亦能夠從一個全新的角度去看待了。
放下成見后,柏蕊曾去找過柏溪,想要與其交心一敘,化干戈為玉帛。可惜事與愿違,柏溪對自己心懷芥蒂,不肯信任她。若在以往,柏蕊定會倍覺羞辱,憤然拂袖離去。那一次,除了覺得柏溪的托付有些奇怪之外,她沒有一點的不快。能繼續(xù)在閨塾任教,是她樂于所為之事。其他的,都不需要計較了。
“老師,同學(xué)們都到了。”
門外響起的聲音將柏蕊的思緒拉了回來。她轉(zhuǎn)過身,笑著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