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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奶奶……”珍珠淚眼婆娑,思索著柏溪那句話的意思。
“放心吧,你娘和你的弟弟妹妹們不會有事的。”柏溪出言寬慰道:“四殿下答應過我,會好好安置他們的。”
珍珠詫異又半信半疑。柏溪清楚她的想法,不再隱瞞,將自己的計劃說與了珍珠聽:“我與少將軍不曾圓房之事傳得滿城風雨,必然是近身之人走漏了風聲。我故意與他起爭執,就是為了引蛇出洞。不過我沒想到會是你。你來祁府十五年了,我一則好奇你如何成了二皇子的眼線,二則是想著對你有個牽制,于是請四殿下幫著查了查。”
“原來大奶奶是在幫四殿下做事?!奔胰藭簳r無恙,但二皇子是豺狼,四皇子也并非綿羊,珍珠不敢有慶幸的念頭。而柏溪言語間所透露出的心計之深,不由讓她心里發怵。
柏溪笑道:“裴家與柏家是兒女親家,我幫著二皇子對付四皇子,于我有何好處?仇要報,怨要解,我娘的性命更要顧及,不是嗎?”
“大奶奶希望奴婢怎么做?”正如柏溪所言,她對自己施恩是為了牽制,珍珠知道她必有任務要交給自己。
“如果有人為了二皇子傳信與你,你必須一字不落地告訴我。若是因你的隱瞞出了差錯,四殿下那邊我可保證不了?!卑叵Z出威脅到。
“是?!闭渲椴坏貌宦犆?。
“還有,”柏溪想了想,又是吩咐道:“從現在起,你要牢牢記住自己是祁府的丫鬟,切莫在太太跟前露出了馬腳,教老人家傷了心?!?
事出無奈受人擺布,可珍珠敢以自己的性命發誓,對祁老夫人所做的一切皆是出自真心。便是柏溪不說,她也不會對祁老夫人有什么不好的念頭。但她自知此刻說這樣的話不足以讓人相信,只應了一聲“是”,不曾多言。
“回去吧?!迸c珍珠該說的該做的都結束了,柏溪無需與她牽扯下去:“把眼淚擦干凈,別讓人看出來你哭過。”
珍珠聽話地擦去了淚水,福身告了退。這一回,柏溪沒有多留,珍珠走后,她隨即回了房中。直到看不見二人的身影了,祁玉才從與碧梧亭隔著一段距離的石墻后走了出來——
祁老夫人了解柏溪與柏家的恩恩怨怨,昨夜聽到的事讓她始終擔心柏溪心里不好受,讓珍珠來喊她去自己房中說話。祁玉去找柏溪,也是為了陪她閑話打發時間,卻是晚了一步。她走到拐角處的時候,見柏溪與珍珠神神秘秘地往偏僻處走,覺著奇怪,不聲不響地跟在了后頭。小心起見,她躲得很遠,聽不清柏溪與珍珠對話的內容,只將她們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祁玉走到碧梧亭中,回想剛才柏溪的表現全然不似平時那般溫婉親近;珍珠哭得可憐,對柏溪與其說是恭敬不如說是懼怕。這讓她聯想到了另一件事——前夜祁重守在璩府沒回來,柏溪也出去過。原以為她是去找祁重,如今看來,怕是另有玄機了。
祁玉心頭疑惑重重,卻不愿在事情尚未確認之前攪得人心惶惶。加之這種非常時期,她更不想讓祁重與柏溪再生矛盾。思前想后,祁玉決定暫時誰也不說,依著原先的打算去找了柏溪,見到她要出門。
“大嫂要去哪里?”祁玉神色如常地問到。
早有準備,柏溪回答得從容:“正要去跟太太說回柏府一趟。出了這么大的事,我想去看看我娘?!?
“我陪你去?!逼钣窠釉挼健?
“好?!?
在祁玉的陪同下,柏溪去到了祁老夫人處,得到準許后,坐著馬車出了門。祁玉目送她離開后沒有回房,不遠不近地一路跟了過去。馬車的確去了柏府,柏溪也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