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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溪善察人心,但君心猶如隔著層層濃霧的深淵,她能猜的不過一二:“就如大哥你說的,盡管沒有證據(jù)證明殿下參與了我們的事,但這些年,他與你幾乎形影不離,若說他一點都不知曉,真是說不過去。一個皇子有這樣的舉動,動機必不會單純。皇上一直不給殿下明確的旨意,要么是在試探,要么,就是在警告他?!?
柏長興認同地點了點頭,蹙著眉說道:“殿下與你分析的一樣。他讓我們稍安勿躁,一切,等三年后再做決斷?!?
“我明白。”好容易有了今時今日的局面,柏溪不會輕舉妄動。
從柏府回來,柏溪只字未提自己與柏長興的對話。她有心拉攏祁重為盛滌塵效力,但她沒有對他提及過自己與盛滌塵、柏長興之間的關系,也沒有透露過自己三年后的計劃。柏長興曾告訴過她,她身陷囹圄之時祁重的所言所行,她便清楚,祁重是知道什么的??伤粏枺阋膊徽f。在柏溪心中,這是她與祁重的一場無聲較量,不到萬不得已,沒有十成把握,不能輕易開口。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著,一轉眼,便到了第二年的秋天。柏蕊與裴相嫡長子的婚期也到了。依禮,祁重應與柏溪一同去柏府道賀,但邊關急報傳來,祁重必須前去處理。柏溪與幾個丫鬟婆子,帶著賀禮先去了。
看著張燈結彩的柏府,柏溪想起自己成婚的時候。雖說是皇帝賜婚,可熱鬧喜慶程度遠遠比不上柏蕊的。柏敬與杜氏,親自忙里忙外,不亦樂乎。柏老太太舍不得孫女嫁人,不知哭濕了幾條帕子。這才是一家人該有的真心與真情。而她于他們,不過是個因著時移世易,不得不應付的外人,言語間滿是客套與謹慎。
若說傷感,倒不至于。若說絲毫不艷羨,也是違心。終究,她是姓柏的啊。
“五姐姐,你在想什么?”
思緒縹緲間,一個稚嫩的童音響起。她循聲望去,只見柏長興、柏長善不知何時站到了自己跟前。他們身邊立著一個六歲左右的男童,正好奇地打量著她。
“前頭那么忙,你們怎么都過來了?”柏溪沒有回答那個提問,岔開了話題。
“前頭都忙得差不多了。二弟和六弟一直想要見你,但你往日總是來去匆匆,沒有適合的機會。今日趁著三妹妹的婚事,總能見著了?!卑亻L興解釋到。
柏溪聞言,向柏長善施了一禮,喊了一聲“二哥哥”。又對著那六歲的小童笑了笑,喚了一聲“六弟弟”。
“我聽大哥說了五姐姐的事,五姐姐你真了不起?!卑亻L安像模像樣地表示了自己對柏溪的欽佩。
“你與璩大人是一字恩師,與我便是一句話的知己了。”柏長善比起柏長安更為自來熟。
原本毫無交集的人忽然跟自己這般近乎,柏溪渾身不自在,顧及柏長興,才是沒有表現(xiàn)出來。柏長善的話卻真的是讓她一頭霧水了。
“什么是……一句話的知己?”
“因為二哥哥就是五姐姐說的那種,無心仕途的男子啊。”柏長安人小鬼大,搶在柏長善之前說到。
一句話逗得在場的人都忍俊不禁。柏長善重重敲了一下弟弟的頭,繼而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