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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發女人是柯卉蕓的大姑,前夫時征同父異母的姐姐, 名叫時瓊,商界女強人, 手腕雷厲風行,是時家目前最有可能接手家業的子女。
當年正是因為有時瓊的幫忙, 柯卉蕓才能和時征順利離婚, 否則她絕對會被時家扒掉一層皮。
另外, 柯譯衍新教練與時征串通一氣的交易,也是時瓊透露給柯卉蕓。
女人優雅坐下, 看向柯卉蕓:“譯衍來了嗎?”
“來了。”柯卉蕓轉身指了個方向,“就坐后面。”
時瓊順勢轉頭望去, 仔細打量少年幾眼,收回目光, 彎唇笑道:“長這么大了,小時候我還抱過他。”
互相了解了會兒近況, 時瓊注視著賽場, 云淡風輕地說:“我最近給時征找了點事情做, 接下來他會很忙, 他要是搞不定呢,就會進去, 估計得呆好幾年才能出來, 你不會心疼你前夫吧?”
柯卉蕓漠不關心地說:“他的事和我沒關系,這輩子都沒關系。”
“那就好。”時瓊滿意笑起來, “我這弟弟啊,從小生活就過得太舒服了,人哪有一輩子順利的?既然他喜歡玩火,那我自然要給他添把柴,只有吃點苦頭,他才會長記性,你說是不是?”
柯卉蕓揚唇點頭。
球場上,第一盤比賽經過激烈搶七后結束,雷恩暫時領先,短暫的盤間休息,不少觀眾起身去洗手間。
時瓊還有事,帶著保鏢離開。
柯譯衍陪姜織寧買飲料回來,半路上被柯卉蕓叫住,他皺了下眉,看向姜織寧,姜織寧微笑輕推他,讓他快點過去。
他坐下,柯卉蕓開門見山,和聲說:“譯衍,媽媽想和你道個歉。”
柯譯衍沉默看她一眼。
柯卉蕓:“當初peter出事后,你整個人狀態下滑的很厲害,看你變成那副消沉樣子,我心里全是自責,比任何人都難受,都著急。”
“時征這個人,特別會花言巧語,骨子里爛透了,當時他好幾次主動找上我,講了很多虛偽話,說想彌補你,彌補這么多年欠缺的父愛,我那時太著急,一心想為你做些什么。”
“我天真以為,時征比我懂網球,又是你生父,至少在網球這件事上,他是真心想要出一份力,哪知道,這個爛人心中只有私欲,徹頭徹尾就是個騙子。”
“媽媽太失望,太生氣,覺得自己沒能幫到你,反而害了你,所以和時征吵架的時候,一時沒顧及到你的感受,口不擇言,說了很多氣話。”
當初時征想接柯譯衍回家,柯卉蕓堅決不同意,兩人在墨爾本醫院當著柯譯衍的面,吵得特別兇。
柯卉蕓氣急上頭,說了很多“以后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永不見面!”之類的傷人狠話。
等到事后冷靜下來,她特別特別后悔。
她曾經不管不顧,把柯譯衍丟在父母家,刻意冷落他近十年,導致他自幼父母缺位,如今,她再說出拋棄、不見面的傷人話,柯譯衍心里該有多難受。
柯卉蕓嗓音有點哽咽:“媽媽沒有不要你的想法,我決不會這么做,我當時,就是太害怕,害怕你真的和時征走,我怕真的失去你......”
柯譯衍從始至終沉默聽著,內心平靜。
這些話,柯卉蕓回國之后和他說過一遍,當時他全程冷著臉,只覺得煩躁和可笑。
今天,柯卉蕓又主動和他說了遍,說不在意肯定是假的,但如今再聽到這些話,他心中只剩下平靜。
解開心結并不是容易的事。
柯卉蕓不奢望柯譯衍能原諒她,之所以重提往事,是希望兒子能夠朝前走,放手追逐他熱愛的網球,不要因為過去陰霾,耽誤他本該耀眼的人生。
過年那會兒,得知柯譯衍和西班牙教練約課的消息,她心里便有所預感,沒過多久,柯譯衍就在飯桌上告訴她重新撿起網球,走職業路線的決心。
她很欣喜,全力配合。
柯卉蕓抬起手,迅速擦了下濕潤眼角,換了個輕松語調,說:“沒什么事,媽媽就是隨便說說,你別放心里,坐寧寧那邊去吧。”
柯譯衍猶豫片刻,沒起身,柯卉蕓扭頭看他。
頭頂陽光逐漸照耀到柯譯衍身上,帶來陣陣暖意。
廣闊無垠的大海寧靜平和,海面波光粼粼,冷漠鋒利的冰川在陽光中緩慢消融。
再坐一會兒,似乎也不錯。
柯譯衍瞇了瞇眼,抱臂后靠向椅背,平淡說:“等會兒吧。”
……
時間飛逝,六月來臨,又到一年高考季。
高考前幾天,學校例行為高三考生組織了一場助威活動,每年活動形式都不一樣,今年校方特意邀請了如今已是當紅歌手的校友到場,為考生們獻唱加油。
除此之外,校街舞社、器樂社、合唱團、啦啦隊等各類社團,都為考生們準備了精彩的助陣節目。
舞臺中央,姜織寧幾人跳了首sunstroke project的《champagne》,結束街舞表演,暫時退到旁邊。
一轉身,瞄見柯譯衍從網球場方向走來,柯譯衍走到她眼前,姜織寧掃了眼他身上的球包,揚唇說:“要去訓練了?”
柯譯衍嗯了聲,等俞楊過來。
兩人站原地,聊了會兒高考助威活動,突然間,姜織寧腦袋往旁邊一歪,看向柯譯衍身后,笑瞇瞇打了聲招呼:“好久不見啊蔡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