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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蔡從來醫院探病,結果連病房號都記不住,更是荒謬離譜。
但是,姜織寧沒休學留級之前,他又確實碰見過她和蔡從有說有笑走一起,在學校里形影不離,關系親密。
柯譯衍有點想不明白,搞不清這對青梅竹馬到底怎么回事。
這種私人事,聽外人傳來傳去都不靠譜,只有問當事人最清楚。
“娃娃親嗎?姜織寧愣了愣,隨即誠實點頭,壞笑說,“這個沒法辟謠,是有這么回事,現在說結婚太遙遠了,過兩三年吧,等我們正式訂婚的時候,請你坐頭桌?”
柯譯衍:“......”
他臉色瞬間沉冷下來,渾身低氣壓。
坐什么頭桌?
他不砸場子就不錯了。
“當真啦?和你開玩笑呢。”她看他神情很不好看,識趣收起玩笑話,笑瞇瞇解釋,“我家和蔡從家是多年好友,所以娃娃親在我倆出生前就說好了。”
柯譯衍沉默了下,喉嚨發緊地問:“算數么?”
這年頭,娃娃親到底算不算數,得看家里怎么安排。
一部分人的娃娃親只是口頭上說說而已,鬧著玩的成份居多,畢竟二十一世紀了。
而另一部人,或許因為家族利益關系,或許因為其他原因,家里是真有這個規劃,所以家長從小就安排小朋友們在一個圈子里玩,早早互相培養感情,主打一個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不知道姜織寧屬于那種情況,在他看來,似乎更偏向后者,但不確定兩人是因為利益結合,還是真有感情。
姜織寧坦誠點頭,毫不避諱地說:“算數啊,我們兩家都是認真的。”
蔡從父母非常喜歡她,只不過她現在年紀還小,學業為重,之前又經歷了父母去世的變故,所以蔡從父母基本不會在她面前提這事,不過,有時會在她長輩面前說兩嘴。
柯譯衍面無表情垂眸,心臟墜入冰冷海底的瞬間,忽然聽到她說:“不過嘛,認真歸認真,我和蔡總不可能在一起的。”
枯木逢春,期待重生。
他滯了秒,迅速扭頭看向她,下意識問:“為什么?”
姜織寧:“當時是因為互不喜歡。”
“互......”柯譯衍敏銳抓住重點,唇角不自覺微揚起來,他極力克制著表情,冷靜反問,“互不喜歡?”
她點頭說:“對啊,我倆性格不合適,最多只能做兩肋插刀的好朋友,要是能在一起的話,早就在一起了。我呢,不想天天罵人,至于蔡總呢,他也不想天天挨罵,所以我倆不可能。”
怕柯譯衍不理解,她好心解釋一句:“你可能沒聽說過,其實我們家蔡從有兩個外號,我也不是每次都尊稱他一聲蔡總,大多數時候,我更喜歡叫他另一個外號——蔡狗。”
蔡狗?
柯譯衍:“......”
“你不認識他挺好的,沒這個必要。”姜織寧一臉認真地說,“事實證明,狗里狗氣的傳染率極高。”
柯譯衍:“......”
如果是其他男生問起來,姜織寧并不會解釋這么多,說到那句“算數啊,我們兩家都是認真的”,就到此結束了。
絕不會給對方留下一絲絲幻想余地。
她是故意的,之所以這么做,事出有因。
主動向外界釋放她和蔡從關系匪淺的曖昧消息之前,除了一些正常表白,她總會遇見行為上升到騷擾層面,心里沒點數的不正常男生。
離譜事經歷多了,姜織寧不堪其擾,被煩得不行,干脆直接拿蔡從做擋箭牌,蔡從一心沉迷游戲,游戲就是他女朋友,本就無心戀愛,所以也很樂意配合她。
別說,這招還挺好用,確實趕走很多暗戀者,讓她的校園生活清凈許多。
她是真把柯譯衍當成自己人,以及,抱著幾分就是不想讓他誤會的微妙心理,才愿意主動透露真相。
解釋完,姜織寧不忘提醒他:“保密啊,這事沒幾個人知道,我想一路清凈到畢業。”
說實話,沖動問出口之前,柯譯衍反復猶豫過,最終抱著一種“先問問什么情況,再想辦法”的賭徒心態。
他猜想過好幾種答復,卻沒想到,事實竟然毫無阻礙。
在這段感知不到意義,自我放逐的黑暗時光里,他被命運困在漫長的雨季,獨自沉寂了如此之久。
誰能想到,年末即將翻篇的最后一天,命運之輪悄然轉動,饋贈給他一份無比珍貴的禮物。
今夜,皎潔明月強勢穿透堅不可摧的冰山,照耀進他那顆荒蕪的心臟。
月光灑進來,從此,他的世界不再沉寂。
長久壓抑的心情瞬間豁然開朗,柯譯衍慢悠悠嗯了聲,勾唇說:“原來他是你的擋箭牌。”
姜織寧抿唇,沖他比了個“噓!”的俏皮手勢。
柯譯衍揚眉笑起來。
……
焰火秀結束后,仙女棒在嬉鬧中全部燃盡,少年少女們在今晚拍了無數張名為青春的閃耀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