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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織寧眉頭緊皺,臉色很不好看。
柯叔叔說的這些話,太沉重了,讓她聽著心里特別特別難受。
她從小在愛的沐浴下長大,完全想象不到,在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會有這種父親。
一個把兒子當成籌碼的冷血爛人。
血緣連接的不是親情,而是利益算計。
姜穎更是忍不了,將手中咖啡杯重重一放,胸脯氣得上下起伏,猛拍桌道:“簡直神經病!這時征還是人嗎?!他就應該去精神病院!”
柯紹之寒聲講:“好在譯衍很快察覺出不對勁,年初澳網青少年賽,他因為身體不適導致比賽失利,住院期間,他把新教練解雇了,那時候,卉蕓正好得知教練和時征串通一氣的交易,被氣得不輕。”
“你姐是怎么知道的?”姜穎奇怪問。
柯紹之:“時征有個同父異母的姐姐叫時瓊,一個很有手腕的女人,她主動找到卉蕓,說明一切。時家內斗很厲害,誰都想繼承時父的位置,互相陷害不是什么奇怪事。”
姜穎不屑嘲諷:“狗咬狗咯。”
“教練被譯衍解雇后,時征急得親自找去醫院,他在醫院里撞見了卉蕓,兩人撕破臉皮,拿著譯衍說事,互相指責,大吵一架。”
“當時卉蕓已經氣到失去理智,吵架時她口不擇言,說了不少關于譯衍的違心話。”他深深嘆氣,看著姜織寧說,“譯衍也在場,他全都聽到了。”
姜織寧臉色復雜,輕聲問:“所以,柯譯衍就是因為這件事而放棄網球?”
柯紹之沉吟道:“占一部分原因吧,我想,從peter去世開始,一系列接踵而至的打擊,都是造成譯衍厭惡網球,放棄網球的原因。”
“厭惡?”
姜織寧愣住。
不是討厭,而是更嚴重的字眼,厭惡。
她第一次得知,原來對于柯譯衍而言,他居然是厭惡網球的。
那他......為什么加入網球社?
為什么參加校網球聯賽呢?
她仔細想了想,試著分析說:“柯叔叔,柯譯衍之前不是參加了校網球聯賽嗎,就是你和柯阿姨來現場觀賽的那一次,他比賽狀態特別不錯。還有學校活動課,他有時候也會去打網球,這是不是說明,他現在沒那么厭惡網球了?”
柯紹之:“怎么講呢,這個改變也讓我和卉蕓感到很意外,譯衍剛回國的時候,和網球相關的東西全被他扔在倉庫吃灰,碰都不愿碰一下,我們確實沒想到他會參賽。”
他把剩下的話說完:“回國之前,時征和譯衍見了一面。”
姜穎忍不住吐槽:“爛男人還有臉見面啊?”
“是時征單方面找過去,我和卉蕓都不在場,等我們趕到球場接人的時候,譯衍已經在馬路邊等著了,他臉色很不好看,應該是一次很不愉快的見面。”
姜穎理所當然地說:“那肯定啊,怎么可能愉快!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爛男人肯定凈說些自私自利的話,無非就是勸譯衍回時家咯,難道還指望這種人有父愛嗎?喔唷,太陽要從西邊升起來了!”
柯紹之唇角微牽,笑了笑:“回國沒多久,譯衍就和卉蕓說了回歸學業不再打網球的決定。”
姜穎:“你姐同意啊?”
他點頭:“你之前說過,譯衍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他向來獨立,能做出這個決定,說明已經想得很清楚了,從去年開始,譯衍身上發生了太多糟糕事,不能強求他。”
“況且,我們家并沒有非得成為職業球員的想法,當初我送譯衍去學網球,只是為了鍛煉身體,不管他未來走哪條路,我們都會尊重支持。”
姜穎長長嘆了口氣,發自內心感慨:“遭罪,譯衍真的是遭罪!這么優秀的小孩,要是出生在我們家就好了,我們家不缺愛,也沒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發生墨爾本的事情就是這些。”柯紹之對姜織寧說。
姜織寧點了點頭,唏噓不已,她沒想到會牽扯出背后這么多事,也很意外柯叔叔毫無保留,全都告訴了她。
她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放下杯子,試著問:“柯叔叔,如果,我是說如果啊......”
柯紹之:“嗯,你說。”
“如果柯譯衍哪天想重回賽場了,你們會支持嗎?”
“當然會。”他揚唇笑起來,調侃道,“無非就是equa少了位接班人而已。”
“啊?”姜織寧面露迷茫。
姜穎翻了個白眼,滿臉嫌棄吐槽道:“柯紹之你在搞笑嗎?人譯衍答應接手equa了?自作多情。”
柯紹之笑而不語,目光挪到姜織寧臉上,溫聲問:“關于譯衍,你還有什么想了解的?”
“沒有了,沒有了,”姜織寧回過神,連忙擺手,“就是問問網球方面的事。”
柯紹之意味深長瞥了眼姜穎。
姜穎一臉莫名其妙,看她干什么?這眼神什么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