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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隔已久的早起生物鐘實在讓姜織寧不太習(xí)慣,她瞇眼關(guān)掉鬧鐘,困倦打了個哈欠, 繼續(xù)翻身睡覺。
十分鐘過后,鬧鈴再次響起。
與此同時, 劉阿姨過來敲門提醒,她才不情不愿坐起來。
睡眼惺忪, 姜織寧左手揉著沉重眼皮,右手拿起床頭柜上的平板, 先打開英語廣播, 接著穿鞋下床, 拿上平板進(jìn)衛(wèi)生間,一邊練聽力, 一邊洗漱。
今天是姜織寧休學(xué)之后第一天正式上學(xué),姜穎當(dāng)然要陪著早起。
女人本想很有儀式感地送寶貝侄女上學(xué), 但姜織寧一看到姑姑濃重的起床氣,還有那張掛著醒目黑眼圈, 哈欠連天,同樣困倦至極的臭臉, 便直接拒絕了長輩好意。
姑姑自己就是公司老板, 所以上班時間比較靈活, 像今天這樣六點多就爬起來吃早餐, 實在是太為難她,因此姜織寧覺得, 都是自家人, 就別搞什么儀式不儀式的了。
她勸道:“姑姑吃完早飯就回去補(bǔ)覺吧?!?
姜穎一聽這話,也沒客氣, 爽快點頭同意。
畢竟她昨晚加班到凌晨兩點多才回房間睡覺,沒睡一會兒就起床了,身心是真的累。
姜穎、姜織寧這對親姑侄從小關(guān)系就很親密。
自從父母在上小學(xué)時意外去世后,姜織寧大部分時間都是和姑姑一起生活。
姜穎是老來女,今年也才30歲,和親哥哥,也就是姜織寧爸爸溫柔有禮的性格完全相反,她本人高傲毒舌,脾氣火爆,從小就很叛逆倔犟。
姜穎完全沒有做父母的經(jīng)驗,自己也不喜歡拿捏長輩那套架子,和姜織寧名義上是姑侄輩分,實際兩人相處氛圍更像是姐妹,甚至有時候和侄女比起來,姜穎的脾性更像是又吵又鬧的小朋友。
而在照顧小朋友這件事上,姜穎早些年總犯迷糊,比如——
去開家長會時,莫名其妙跑錯學(xué)校。
說好去接姜織寧放學(xué),結(jié)果臨時給忘了,最后姜織寧等不到人,只能背著書包一路吭哧吭哧獨自回家。
中途停車買東西的時候,直接把姜織寧遺落在馬路邊,車開出去很久之后才發(fā)現(xiàn)侄女沒上車。
非要給姜織寧露一手廚藝,結(jié)果豆角沒炒熟,害得姜織寧上吐下瀉食物中毒,連夜送醫(yī)院。
諸如以上之類的離譜事件。
不過現(xiàn)在倒是靠譜多了。
當(dāng)然,別看姜穎昏昏欲睡的,其實姜織寧也沒有清醒到哪里去。
吃早飯的時候,太困了,姜織寧全程木著張臉。
少女右手機(jī)械舀著碗里的小米粥,平板被她支在餐桌上,播放著英語廣播,還沒聽一會兒,她就困得忍不住點擊退出,迅速找了首輕松歡快的流行歌醒醒神。
“這么困???”姜穎左手托著下巴,看著姜織寧,表情心疼中帶著幾分好笑。
姜織寧沉重點了點頭:“嗯,真的很困,感覺眼睛閉上就能睡著?!?
姜穎作為過來人,同情安慰:“我的小可憐哎,再努力堅持兩年啊,等高考后你就解放了。”
吃完早飯,姜織寧把裝中藥的保溫杯放進(jìn)書包里,塞了幾包零食,然后拎起書包和姑姑打了聲招呼,換鞋出門。
小區(qū)距離學(xué)校很近,走路大概十五分鐘左右,姜織寧到達(dá)班里時,時間尚早,早讀還沒有開始。
這個季節(jié)天亮得早,灼熱艷陽高掛天空,明亮陽光穿透教室玻璃窗,被分割成大片幾何體,落到排排桌椅上。
高二一班氣氛格外熱鬧,像飛進(jìn)一群嘰嘰喳喳,傾訴欲十足的小鳥,教室里充斥著名為青春的蓬勃生命力。
放眼望去,有人在埋頭吃早飯,有人手拿零食滿教室亂飛,還有人偷偷玩手機(jī)、瘋狂補(bǔ)作業(yè)、到處對答案、趴著補(bǔ)覺、圍聚閑聊,干什么的都有。
講臺桌那邊也沒閑著,兩名男生正在講臺上激情打乒乓球。
姜織寧走向座位,順勢瞥了眼同桌,空空如也,人還沒來,她放下書包看向前排,俞楊忙著埋頭苦抄作業(yè),另一位在睡覺。
眼看前桌睡得正香,受到傳染,唉......她瞬間感覺精神又開始萎靡不振了。
早讀課正式開始之前,課代表要過來收作業(yè),姜織寧把要交上去的試卷全部拿出來,連帶著從家里拿來的芝士蛋糕,一起遞給周靜瑤。
“作業(yè)幫我交一下,太困了,我要趴一會兒。”
周靜瑤接過來,邊吃早飯邊比了個ok手勢。
七點四十,早讀課正式開始。
小鳥們趕在最后一秒飛回各自位置,拿出語文課本自由朗讀起來。
劉彬如同往常般,從班級后門走進(jìn)來巡視。
他從最后一排開始,慢慢往前排掃視上去,目光經(jīng)過姜織寧的時候,忽然停了下來。
女生頭枕手臂,伏身趴在桌面上,整個人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