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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付媛攥著手里的紙鳶,看著身旁負手而立的“鷹鳥”,心里一陣苦楚。
她用力地撕扯著纏繞燕子尾巴的細線,想要還她心里的燕子一片自由,直到她的手滲血,紙鳶也因她的掰扯而斷了弦,血浸染了斷尾的紙鳶,她終于釋懷地笑了。
她好像還有力氣去掙那份屬于自己的自由。
還有能力去做那個無拘無束的燕子。
事后付媛又挨了一身打,可她卻覺著心里格外輕快。
為了自由,這一切都值得。
她盯著手中的斷尾燕子紙鳶,發覺斷尾曾被糨糊黏合,纏繞在羽翼上的細線也消失不見。
如今倒真像是只自由自在的燕子,她想。
付媛小心翼翼地舉起這紙鳶,一時失笑。
“他真傻。”她又一次笑。
付媛擦了擦眼角的淚,心窩的暖意籠罩了她,驅使著她再一次翻動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物品。
緊接著,她便見到了一個木匣子。
她原以為,裝在木匣子里的或許又是兒時的某件情事,誰曾想,只是一卷熏香。
一卷,氣味極其熟悉和濃烈的熏香。
門外的凝珠看著金枝反復踱步,心里煩悶不已。
“你在這作甚么?”她幾乎是以一種質問的語氣說出這話,是一種上位者的俯視。
她作為單老夫人的貼身丫鬟,自然有這個資格。
“凝珠姐,”金枝連連垂下腦袋,“少夫人她進去了,少爺說過,誰也不能將書房弄亂,奴婢擔心...”
“少夫人想做什么還需要你一個丫鬟批準?”她蔑了金枝一眼,又轉悠了下眼珠子,“老夫人說要喝杏仁芝麻糊,指名了要你親手磨芝麻,快去吧。”
“可是...”
“還不快去?難道要老夫人等你嗎?”見她厲聲呵斥,金枝也只好為難地連連點頭應是,臨走前又再看了一眼緊閉的書房門。
凝珠見金枝走遠,這才敢貼近了門,側耳去聽里頭的動靜。
“好熱...怎么會這么熱?”
里面傳來付媛懊惱的聲音,緊接著便是窗戶被推開的“吱呀聲”...
想來是催情香起了作用。
凝珠一扯嘴角,喜滋滋地回身,準備向單老夫人稟報這一“喜訊”。
第34章
單閻放值, 原想著用膳,卻沒尋到付媛的身影,這才疑惑地問:“夫人呢?”
單老夫人就連眼也沒抬, 如常地夾了幾箸青菜, 慢條斯理地送入口中。
見她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單閻抬眸睨向站在一旁伺候的凝珠。
凝珠感受到那陣凜冽如冰刃的眼神時, 瞬間打了個寒顫, 哆哆嗦嗦地應:“少, 少夫人身子不適, 說今晚不用膳,在房里歇息呢...”
幾乎是沒等凝珠把話說完,單閻便徑直入了廊廡,迫不及待地快步穿越長廊。
“夫人?”單閻推開門,目光一瞬便定在了床褥上。
然而床榻上空空如也,就連人影也沒有。
原本躁動不安的心一瞬停滯, 仿佛忘記了呼吸, 心臟一下垂落到不知何處深淵,再起不能。
她走了?
單閻之所以有這樣的猜想,完全有跡可循。
從前他與付媛在后山上游玩,筋疲力盡后,兩人在林間小屋歇息。
單閻從袖中取出了方才在溪邊撿到的小石子,個個小巧又形態各異。因其長期被溪水沖刷,磨平了棱角,所以指腹觸在石子上便能感覺到一絲冰涼與溫潤。
他將石子一并攤在桌上, 央著付媛坐下看他。
付媛拗不過他, 只好雙手抱臂支在桌上,無可奈何地盯著他。
單閻將手中攥著的石子拋起, 隨即抓起另一顆石子,待被拋到半空的石子穩穩落在手背,又再次拋起,將兩顆石子一同攥入掌中。
這把戲他曾見旁人玩過,當時便覺著稀奇,方才在溪邊撿到石子時便想要琢磨著在付媛面前表現一番。起初他連讓石子穩穩落在手背上也做不到,只是幾次嘗試后,便成功了。
再往復幾次,他便熟練起來,這才壯著膽子在付媛面前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