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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在意單閻原來要娶的人是誰。
眼神方一交匯,付媛的目光便開始躲閃,不愿再與他對視。
她知道他現在在想什么,也默認了他心中的猜測,卻怎么也撬不開嘴。
單閻僅僅盯著付媛低垂的腦袋,深邃的雙眸驚訝地眨了眨。
她還是在乎他的。
他原以為她不會在意,他原來要娶的人是誰。
沒想到她幾乎是不假思索便問了這句話。
她是在意的。
很在意。
“夫人...”單閻嘴里的濃情蜜意被付媛的食指堵住,卻似要忍不住從眼底流出。
“時候不早了,早點歇息。”直到滾燙的熾熱攀上付媛的臉,她才知道要感謝這熹微的燈光,好讓她藏匿那些不想讓單閻見到的不堪。
單閻寵溺地看著付媛的背影緩緩消失在廊廡,沒入黑暗,嘴上還不忘打趣,“夫人還沒安排好,為夫今夜在哪歇息呢。”
付媛一邊走,聽著身后的呼喚聲,沒忍住嬉笑著回過身應答,“這偌大的揚州城只要單大人想去,哪有不能去的呀?”
“此話當真?”單閻的聲音頓了頓,在漆黑一片的廊廡中變得有些陰冷。
付媛嘴上雖沒有應答,卻沒來由地加快了腳步。
直到一陣墨香撲面,雙腿與腰間多了雙強有力的臂膀,整個人被抱起,落入單閻的懷中,這才發覺自己方才的話到底藏了多少挑釁。
“你當為夫真不敢碰你?不是教過你禍從口出了嗎?”付媛依靠著的胸脯反復起伏,鼻尖不時傳來的粗氣撓得她心癢癢,可那人腳下卻依舊沉穩得駭人。
她的手反復打著單閻雙肩,也不知是觸著了疼處,還是當真傷到了,那人一向緊繃的雙手竟松了松。
眼見著身子失衡,恐怕要摔個底朝天,慌亂下,付媛緊緊環抱住單閻的脖頸,黑暗中的顛簸甚至讓她的唇貼著了一處綿軟。
圈在付媛腿下的手緊了緊,將她向上顛了顛,她摟著脖頸的手便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不敢輕易放手。
直到理智漸漸回歸,她才發覺身下那廝的詭計,俯身在他胸口,惡狠狠地朝他肩上咬了口。
聽著聲聲沉悶的粗氣,付媛不知怎的,竟從中得到些樂趣。
愈想愈氣,便又襲去一口,直至肩上微微滲出濕意,付媛才緩緩恢復了神態,恣意地抬眸看著單閻。
他看上去雖不露慍色,付媛卻見著了他緊咬后槽牙的痕跡,壯著膽子伸出食指戳了戳,“怎么?只準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
單閻目光一直平視著前方,聽到這一聲挑逗,便微微偏了偏腦袋,耳語道:“夫人愛點燈就點罷,待會可不允你掌燈了。”
他腳輕抬,房門便被踢開,他將付媛穩穩地放在床褥上,便回身將門掩實,臨了還不忘把屋里的燈都吹熄,只留了床前的一盞。
他坐到床鋪邊,褪了鞋,故意朝付媛的鞋旁貼了貼,兩雙鞋一大一小地緊緊挨著。
緊接著,他正欲寬衣,卻被付媛喝止,“喂,誰準你進屋睡了?”
他扭過身,兩指緊捏著付媛清瘦的兩頰,玩味地盯著她丹唇上恰如其分的唇珠,“怎么?只準州官放火,不準百姓點燈?”
話語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付媛,她自然也聽得出他話里的意味,卻只能蹙著眉,惡狠狠地盯著他。
眼看著他將里衣也一并脫下,付媛也只好趁著間隙,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被褥,將自己完完整整地裹起來,十足一個花卷模樣。
待到單閻回過頭來,發覺她防備至此,實在哭笑不得,將她連人帶床褥地攬到自己身旁,“夫人這是何意啊?”
“防小人。”直到付媛被他攬過,被迫著滾到他身邊,才發覺自己的雙手也被被褥捆得緊緊的,動彈不得。
單閻無奈笑笑,撐著腦袋將就睡下。
夜里愈來愈熱,付媛接著微弱的燭光,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枕邊人的臉色,見他雙眼微闔,這才抿著嘴,扭動著身子,從被褥里爬出來。
實在炎熱,光從被子里爬出來仍不能解她身上滾燙,她看了看身旁赤著上半身的單閻,又看了看自己穿戴整齊,就連褙子也沒來得及脫。
她探著腦袋,又湊近了看單閻的臉,卻被他俊朗的面容吸引,眼神一滯。
看到那人的眼皮子動了動,付媛便立刻回過身來,背著他若無其事地躺下,緊緊閉上雙眼佯裝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