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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被布魯斯收養他都沒改過姓。
夜翼黑著臉將那張身份證收好。
是的,他還得貼身收好,因為他們還有個該死的臥底任務,雖然現在很可能已經暴露了,但萬一呢?
萬一丟了后又要用,難道他還要去找亞里說“能再給我一張理乍得·威廉姆斯的身份證嗎?”這種話嗎?
那家夥聽到后會爽死吧?
該死,他到底交了個什麼男朋友。
占盡他便宜。
夜翼花幾秒鐘平復自己的不爽,現在還是要先查案,他要弄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奧森先生的死是誰造成的,亞里是不是國防部長遇刺案的幕后策劃者……他突然想起來,之前范納弗好像還有一筆不明去向的資金。
剛好范納弗也有航運業務。
他趕緊又查了一下。
果然,德斯蒙德的那艘船原本歸屬于范納弗的某個子公司。
德斯蒙德、范納弗和某個人或者某個勢力必定存在過一次三方會談。
他們達成某種協議,范納弗幫助德斯蒙德走私,他們雙方共同獲益。
第三方勢力與德斯蒙德拿到范納弗的貨船改造,打造成供有錢人玩樂的斗獸場。
夜翼感覺這些事情攪在一起像是一團亂麻。
但是奧森先生的死卻是斷開的線頭,讓他有機會找到切入點。
一個是他的亞里的住處。
德斯蒙德知道奧森先生死了嗎?
如果他知道,那他為什麼沒有去找亞里?
如果他不知道——他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海上游輪活動已經被杏仁殼先生,或者還有亞里給破壞掉了,本地的市場又被黑面具占據,他肯定非常關注與奧森先生的合作。
那是什麼阻止了他去找亞里的麻煩?
亞里呢?亞里知道奧森先生死了嗎?
長長的繩索被繃直,矯健的身影劃過夜空,在深夜高樓燈火通明的市中心,夜翼潛入了杏仁殼先生打過工的實驗室。
——讓人長肌肉的藥是馬克·德斯蒙德發明的,那讓人獸化的藥是誰發明的?
夜翼在研究的時候就很想給人蝠打電話,太像了。
不同于羅賓,夜翼是從天臺進去的,可以躲過不少攝像頭的追查。
研究室長長的走廊有點空蕩。
不像是羅賓說的那麼多研究員的樣子。
夜翼好不容易才捉到一個低著頭看數據的研究員,趕緊靠近從后面一個肘擊把他打昏拖走。
一會后,一個黑發藍眼腰桿挺直的研究員一邊看手上的數據一邊走路。
好不容易又遇到了一個研究員,迪克趕緊超級不經意地撞了上去。
“唉呀!不好意思,我沒看路——”
迪克連忙道歉。
“你會不會……”對方剛想開罵就上了一張好看到不像他們研究室能有的臉。
那張臉上還帶著誠懇的歉意與驚慌。
“你是新來的吧,”戴著眼鏡的研究員上下掃著他的打扮,氣突然就順了,“圖爾斯那邊的?”
圖爾斯,就是那個被他打暈的幸運路人。
“對,我剛來,圖爾斯教授讓我去找一個前天那個實驗體的數據,”迪克不好意思地笑笑,“但是我路都不知道該往哪走。”
“圖爾斯那家夥就喜歡為難好看的新人,”研究員罵了一句,然后又和顏悅色地對他說,“我剛好有空,我帶你到處走走看看吧。”
真熱心。
迪克為事件的順利發展感到驚奇。
他這張臉在這種那麼理性的地方也那麼好使嗎?
他一邊跟著研究員走,一邊問對方知不知道阿米德勒先生的事,說他好像前幾天才看到那個高大的保安,怎麼今天就看不到了。
“哦?圖爾斯沒和你說嗎?”研究員深色的眼睛隔著鏡片捉住了迪克的瞳仁,迪克莫名覺得背后一冷,接著就聽到他說,
“他就是你要找的實驗體。”
“什麼?”迪克下意識回了一句。
“那個保安,啊,也不是,他現在應該找不到了,你要找的是他的數據,嗯,他真的是一個非常好的苗子,身體條件好到可以讓我們省掉好多步驟,如果能夠通過實驗讓普通人也擁有那麼健康的體質就好了。”
什麼讓普通人也擁有那麼好的體質。
迪克只覺得這個地方的空氣讓人感到冰冷。
這個研究員有著一雙厚厚的耳垂,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佛教中那種慈眉善目的佛祖,對他也算是友善,但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栗。
“我們做的研究是……?”迪克只能接著問。
“研究人體潛能,”研究員對他說,帶著他在一個門口處站定,“你要找的數據就在這里,還有實驗室的地圖也在里面,你想要可以在里面找找,可別再撞到人了,其他人可沒我那麼好說話。”
研究員對他笑笑,迪克也勉強回了個笑容。
在推門進去之前,他盯著他離開的背影看了幾秒。
那個人的背有點彎,他應該是上了年紀了。
這個充滿違和感的實驗室。
詭異。
他摔傷門進去,才發現這里確實很冷。
可能是為了更好地保存數據?
空調開得有點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