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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你喜歡的人是個義警,那也不錯,至少他能管住你。”
“那完蛋了——”我哥的工作夥伴在他身邊發出哀嚎與悲鳴,他至今還記得那次去哥譚,他們只是搶了一份設計圖,結果就損失了四個同夥,那些蝙蝠給他造成了極大的心理陰影。
“你慌什麼?”我哥老神在在,他雖然也不想惹哥譚的蝙蝠,但我覺得他五年前就做好了面對今天的心理準備了。
我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看他們。
沒有說話。
他問到了我還沒有想好的問題上,我想要迪克,想讓他完全接受我,但最近我都在做什麼?的確,我在散發我的扭曲與破壞欲,但我也不止一次地阻止迪克探知我的真面目。
我是怕看到他厭惡的表情嗎?
還是怕他的失望?
可我就是這樣的人啊。
如果要一直演下去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會把我周圍的環境弄得很糟的。
我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才發現我哥一直在看我。
他說:“你好好想吧,是一直騙下去,還是讓他知道真相。”
沉默了一下后,他又說道:“但你知道的,你不可能一直騙下去的,就像我,別忘了你嫂子為什麼和我離婚,我們甚至還有了個孩子。”
血緣的結晶都不能挽回欺騙的后果。
我哥是真的想我安定下來。
我還是沒說話。
“沒想好也沒關系,”我哥說,他不介意我一時的沉默,“反正你到時候還能回倫敦,就算被抓進阿卡姆,我也會想辦法把你帶出來,我們互為后路。”
……
掛機了。
黑掉的手機里只有我的臉。
我又回到鏡子前,湊近了看,黑色的發根長出來了一點。
送到舊公寓又送回這里的染發水快遞就在我手邊,我在猶豫,還要不要再補一下發根的紅色。
第42章
手頭上的東西讓我表情陷入了空白中,我一時不知道該拿它怎麼辦。
我哥和他的合作夥伴的失敗歷經就在眼前,我不想過上像他們那樣相對失敗的人生。
但要怎麼做才能更好一點呢?
我暫時還沒想好。
那就先跳過吧。
我把它放到了鏡子后面的儲物柜里。
迪克去了哥譚,我又摸了一下耳朵,我應該要去做點什麼,他如果給我戴上了耳釘,那我很快就不能再去那里了。
我出門,沒有車就很麻煩。
但無所謂,布港的地下環境和哥譚一樣,也是錯綜復雜的,而我的公寓在地段很好的市中心,離地鐵站很近,我看了眼地圖,坐了幾站地鐵后下車。
布港的地鐵沒有防護欄,晚上也沒有多少人在。
整個地鐵站又高又空空蕩蕩的,像是回到了小時候。
天氣還沒有回暖,布港地下很潮濕。
有幾個流浪漢直接裹著破衣服躺在地上,黑黑的,臟臟的,像是城市還沒來得及清埋的破爛盆栽,上面不僅有泥土,還有被路人隨手扔掉的垃圾。
散發著隱隱約約的惡臭味。
幾個等候地鐵的人零零散散地站著,離他們很遠。
我跳下月臺,直接到軌道上,沒有人對此有意見。
我往軌道的深處走去,突然身后有人叫我:“嘿,小哥——”
我回頭,好奇地用表情詢問他——一個流浪漢。
周圍那些漠不關心的人終于抬起了眼,也開始關注我們之間的發展。
“如果你不會再上來的話,能不能把你的大衣給我?它看起來很不錯。”他說。
我笑了一下,聲音和布港地下的溫度差不多,我說:“你就呆在這里,冷死吧。”
我討厭流浪漢,雖然有很多影視作品都會展現主角對流浪漢的善意,但我不是主角,我就是那個流浪漢,我知道他們整體上有多惡毒,有多卑劣。
因為我就很惡毒,也很卑劣。
我和我哥都是好運的社會渣滓。
我很清楚這一點,于是我不再理會,直接轉身進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布港有地下有原住民,他們與陽光互斥,只能在地下發展自己的世界,而人類因為地面空間有限而發展出來的地鐵,也成了他們的便利信道,但現在,它變成了我的便利。
我進入了地鐵的某個應急門里,并不著急,腳步聲回響在潮濕的信道中,影響不到我,我心里有目的地。
——我心里有目的地。
迪克。
迪克·格雷森。
理乍得·格雷森。
夜翼。
他是我的。
粗大的電纜從地下涌出來。
朝著一個方向延伸。
我跟著電纜走,很快,更多的電纜不斷出現,它們并在一起,一起指向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