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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天知道,他是真的很想一口答應下來。
懷里的人又掐了他一下,在睡過去之前罵了他一句:“混蛋。”
被罵就被罵吧,確實還挺混蛋的,放別人身上他可能已經被分手了。
迪克望著窗外還沒有完全暗沉的天空,也閉上眼睛。
——
迪克在回自己公寓的路上。
醒來的時候他很小心,沒有把亞里弄醒。
如果明天早點去找他的話,那亞里就可以在他男朋友懷里醒來了。
迪克長嘆一口氣。
這絕對不是最后一次,他不知道亞里能忍這種異常狀態多久。
但要告訴他自己夜翼身份的事嗎?
……等等再說吧。
他們本來就是臥底,這個工作本來就有一定的危險性,如果亞里知道自己還多干一份活的話,他絕對會放心不下自己的。
這種擔心會讓他陷入危險之中。
比如正常男朋友和他睡完后離開,他可能以為是感情不夠深,生氣歸生氣,但還能睡得著。
但義警男朋友和他睡完后離開,他可能就睡不著了,他可能就腦補,男朋友在工作的時候會不會遇到危險什麼的,然后一個控制不住,出門找人就不好了。
然后就會進入他們相互救援的狀態中。
這就很難搞了。
但如果亞里到時候真的生氣……
迪克想了一下,會坦白的,他不想因為這個和亞里分手。
那時候夜翼在布港應該也打開知名度了,亞里應該可以信得過他的能力,不會那麼擔心他了。
迪克想通這些后,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可能的情感危機將不再是危機。
只要他做得夠好!
——除非亞里對義警過敏。
那就很讓人傷心了。
迪克又嘆了口氣。
但是亞里其實很愛他,這未嘗不能抵消他對義警可能的排斥。
迪克又松了口氣。
就這麼一緊一緩間,他回到了自己公寓樓下的大門。
他停在了門前。
房東小姐背對著大門,在往里望,她的背影寫滿了苦惱與憂愁。
迪克不解,上前和她一起看進去。
“樓梯怎麼裂了?”迪克發現了不對,雖然他租的地方房子質量不太好,但樓梯質量還不至于差到這種程度!
“來了一個新租客,”房東小姐沒看向他,但還是愁悵地給他解釋,“他人有點大只,走起路來也很、很有存在感。”
“多大只能把樓梯走裂啊。”迪克不敢置信。
“等下你應該就能看到了,對了,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房東小姐沒想到會在這個時間點看到迪克的身影。
“我剛和男朋友約完會。”迪克笑笑。
房東小姐這下正眼看他了,她忍不住看了又看,怕冒犯但又想滿足自己的好奇心:“你們感情不好嗎……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們吵架了?”
不然怎麼會在這種最適合玩曖昧的時候一個人回來。
她糾結著用詞,而迪克的臉已經垮掉,連外人都這麼想,那亞里又會怎麼想,他也會認為是自己不夠愛他嗎?
“不,我們約會過程很開心,我回來是因為,”迪克深深嘆氣,“是因為工作。”
確實是因為工作。
房東小姐感同身受,可憐地點點頭。
那就沒辦法了。
那就很沒生活了。
說話間,她嘴里的神秘租客已經從樓梯的暗處走出來,迪克盯著他看,確實很大只,也很熟悉——他一下把房東小姐擋在身后,讓她趕緊離開。
“你怎麼會在這里!阿米德勒?你越獄了?”他盯著眼前這個小山一樣的人,警惕地問。
阿米德勒,aka杏仁殼先生,哥譚不著名超反,由于被手術摘掉了腦內控制情緒的杏仁殼,因而無法掌控自己的情緒,而他的先天條件又過于優越,總是被人引導著去進行暴力犯罪。
此時應該被關在阿卡姆。
“你認識他?”房東小姐驚訝地問。
“你認識我?”杏仁殼先生憨憨地撓頭。
“他是哥譚人,我經常在電視上看到他的報道。你為什麼在這里?你不是應該在阿卡姆嗎?”看到他可以溝通,迪克趕緊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