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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車上,江承已經坐進了駕駛室,見她拎著塑料袋坐上副駕駛,不禁笑了一下說:“我沒這么嬌氣。”
“涂了藥會好的快一些。”蘇宜寧說話間將塑料袋里棉簽盒拿出來,拆開拿了根沾了點碘伏,看著他說,“后天不還上班呢嗎?”
見她堅持,江承只能妥協,將身子往她那邊側了側。
蘇宜寧拿棉簽在他唇角滾了一圈后丟進塑料袋,又拿了根新的,沾了些藥膏,動作輕柔地繼續在他唇角滾。察覺她動作里的小心翼翼,江承沒忍住又笑,“你這是將我當成安安了嗎?”
手下動作一頓,蘇宜寧沒答話,徹底將藥膏涂好后,才低著頭,一邊綁塑料袋一邊說:“對不起。”
江承伸手捏揉了下她的手,見她抬眸,又順勢在她額頭上敲了下:“說過不知有多少次,不許再說這個。”
他語調微微提高,蘇宜寧點點頭“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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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三點,兩個人到未央公館時,安安正在孟雅蘭陪同下,在鏤花鐵門外的路上玩滑板車。
遠遠地看見她,蘇宜寧便解了安全帶,等江承將車子停好,她第一時間下去,將奔到車門跟前的孩子抱起來親了口:“想媽媽了吧?”
“不是說早點過來接我嘛。”
安安看看她,又拿眼去瞄江承,鼓了鼓腮幫子,“我午飯都吃過啦。”
昨天兩個爸爸打架,她有點被嚇到了。這會兒圈著蘇宜寧的脖子,觸碰到江承目光后,才小聲地喚了句:“爸爸。”
“爸爸抱。”
剛將后備箱里東西都拿出來,對上她澄澈又透出遲疑的一雙大眼睛,江承在心里輕輕嘆了口氣。他如何不知,昨天大概是將小丫頭嚇到了。索性沒先去管地上的東西,朝孩子伸出雙手。
安安看了眼媽媽,夠去了他懷里。整個人坐穩在他臂彎上,沒忍住盯著他唇角看。
江承笑了笑,“昨天是不是將安安嚇到了?”
小丫頭扁扁嘴,臉色糾結了一瞬,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老師說打架是不對的。”
“嗯,保證沒有下次了好嗎?”
安安想了想,朝他伸手一只手,“拉鉤。”
江承失笑,伸手指勾了勾她的。
得了承諾,小丫頭臉上的神情總算放松,抬手在他唇角輕輕戳了戳,“疼不疼呀?”
“不疼了。”
說著話,余光瞥見蘇宜寧和孟雅蘭去提東西,江承改單手抱孩子,讓蘇宜寧將兩樣東西遞到他手上,幾個人一起進門。
到了客廳,蘇宜寧爺爺奶奶和父親蘇廣平都在,一眾人說了一會兒話,老爺子叫了蘇廣平和江承去書房,聲稱要看一看理科狀元的棋藝。
因為他們一家三口要留下用晚飯,阿姨早早開動,去廚房準備食材。蘇宜寧又陪董其芬坐了會兒,便同孟雅蘭一起,帶了安安去外面玩。
目光從玩滑板車的外孫女身上收回,孟雅蘭低聲問蘇宜寧:“周沐陽什么意思?又想將安安認回去?”
“之前可能有點這個想法吧。”
蘇宜寧想到昨晚最后周沐陽的態度,告訴她說:“但這之后應該不會了。他們家也不全由他作主,帶孩子回去更像他爸的主意,估計是覺得前幾天的事情讓他在親戚朋友跟前沒了面子。”
“我還真不知道他有過什么面子。”
對曾經那一位親家,孟雅蘭提起來都覺得晦氣,索性將話鋒一轉,又道:“天鵝灣那邊的房子最早八月才能入住。我上午和你爸商量了下,要不這最后一個月,就讓安安不去幼兒園了。我們幫你帶著,你和江承剛結婚……”
沒等她說完,蘇宜寧喚了一聲“媽”,看過去說:“不用。我不想因為大人的事影響安安,而且……”
她沒說下去,但孟雅蘭明白,正因為再婚,她更不愿意將安安交給她和蘇廣平來帶。想到江承嘴角那道傷,孟雅蘭也不知該說什么好了,走去外孫女身邊陪玩。
祖孫三人玩了會兒,五點多回家,六點多吃了晚飯后,蘇宜寧和江承領著安安,去江家老宅過夜。
下午在外面瘋玩了兩個多小時,到江家沒半小時安安便顯出困意,蘇宜寧看時間臨近八點了,便和眾人打了聲招呼,帶孩子先上樓洗漱。
洗完澡出來快九點,她只留了盞壁燈,躺在床上,給孩子講故事哄睡。
一個故事講完,安安捏著被子,眼睛亮亮地說:“盤古好偉大呀。”
見她躺上床好像又沒有那么困了,蘇宜寧抬手在她臉上捏了捏,柔聲說:“寶貝,以后不能像昨天那樣跟別人走掉了知道嗎?嚇壞媽媽了。”
“哦。”
悶悶地應了聲,小丫頭翻個身趴到了她懷里,想了想小聲說:“媽媽,我不喜歡那個爸爸的家,他們家好吵。”
蘇宜寧將人摟了摟,“媽媽不會讓你去他們家的。”
察覺到孩子又往她懷里蹭了蹭,她低頭,撥了撥孩子額前的頭發,發現她打著哈欠又抬手去揉眼睛,便沒有再說話,輕輕地,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孩子的背。
婚后一周,兩人今天是第二次回未央公館,但上次只見了江承奶奶和三叔。料想江承在樓下陪父母說話一時半會兒上不來,在安安睡后,蘇宜寧將她摟著也睡了過去。
門外腳步聲傳至耳邊時,她迷迷糊糊地將眼睜開,發現是江承進了房間,站在她床邊的床頭柜前,抬手似乎正要關掉壁燈。
“怎么覺這么淺?”
見她睜眼,江承收回了要關燈的手,側身坐到床上,幫她將被角攏了攏。
未央公館三樓兩個房間的床都只有一米五,他們三個人有些睡不下,剛到家后,江承便將兩邊床都鋪了。蘇宜寧帶安安上來時,他又將人手拉住叮嚀了一通,讓她帶孩子住他的房間,他可能上來晚,去住客臥。
特地進來,是因為上樓后發現她只將房門虛掩著,似乎還留了一盞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