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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近,似乎就從和陶然合作開始,她隱隱地覺得自己開竅了,尤其畫《緝魂》封面,這種感受尤為明顯。
她可以憑借一種玄而又玄的感覺,腦海里生出模糊畫面,畫面又轉化成文字浮現,文字出現后,畫面各處的細節,又漸漸清晰。
蘇宜寧覺得,自己好像又一次,因創作本身,產生了無窮樂趣。
上一次這樣,是在高中。
她一次次,沉浸在依靠回想為江承畫像的過程里,無論是對細節的把控、還是對色彩的調和,都在那個過程中,精進了不少。
不知不覺地,三天時間從筆端流逝而過。
元月二號早上,蘇宜寧起床,先將安安送去幼兒園。
回家后同孟雅蘭、蘇廣平一起吃早飯。吃完飯八點多,她進廚房想幫忙收拾,孟雅蘭催她:“不用你,換衣服去。”
“還早呢,他九點過來。”
“這不都八點半了嗎?”
孟雅蘭上下打量她一眼,“你就準備這么去?最起碼將眉毛也畫一畫,涂一個口紅。不是我說你,二十七八的人了,要開始注重保養!昨晚又熬夜了是不是?十一點半我起來,書房燈還亮著!”
自她和江承訂婚后,母親狀態變了不少。
蘇宜寧聽著她的嘮叨,去了臥室。
八點五十,孟雅蘭拍門提醒她:“好了嗎?收拾好了就早點下去,不要讓人家過來了還在樓下等。”
蘇宜寧:“……知道了。”
穿好衣服拎上包,站在客廳和餐廳中間走廊上,她看了眼在陽臺上澆花的孟雅蘭,沒忍住問:“媽,我還是您親女兒嗎?”
孟雅蘭:“……”
沒等她答話,蘇宜寧快步開門出去了。
來到電梯間,她按了下行鍵、看著表示樓層的數字不斷上躍,腦海里浮現出剛才那一刻母親的臉,沒忍住彎了彎唇。
下樓后,冬日的風仍清冽,但因為今天出了太陽,蘇宜寧又裹了一條圍巾,并不覺得冷。走出南門,同以往一樣,她下意識將目光投向右側,去搜尋江承的身影。
黑色a6停在每一次過來時所停的那個位子上,江承也同往常每次一樣,已經下了車,站在人行道路邊。
不過不同于往常的是——這一天,他懷里擁著一捧花。
目光落在他身上的那瞬間,蘇宜寧步子停了停,垂在身側的一只手,下意識攥住包包背帶,緊了緊。
遠遠地看見她,江承抬步,走至她身邊,他將花遞了過去,笑了笑說:“不知道你喜歡什么花,之前去你家,看你書房里插著的好像是這個。”
“……謝謝。”
蘇宜寧將花接到懷里。
挺大一捧卡布奇諾玫瑰,她低頭看,覺得應該有二十幾朵。
飽滿的裸粉色花朵復古感濃郁,用米白淺咖兩色不同的花紙配以奶茶色網紗和棕色絲帶妥善包裹,很輕易地,讓人聯想到那兩句花語——溫柔的愛、不期而遇。
好像有什么溫熱的東西,在胸腔里沖撞。
蘇宜寧抱著花的兩條胳膊不自覺收緊,努力將那種悸動壓下去。
兩人到車邊,她從副駕駛上去,俯身將花束放置在腳邊,又意外地發現,插在花間的粉色卡片另一面有一行字:“自此朝夕與共,白首不離。——承。”
藍色墨水所寫著的一行鋼筆字,她認得出,是江承親筆。
第39章 領證 “我們自愿結為夫妻,從今天開始……
放好花,坐在位子上,蘇宜寧抬手,默不吭聲地脫了外套。
過去民政局還得一會兒工夫,她將外套對折疊好,放置到后邊座位上以后,順手又接過了江承的外套。
拉上安全帶,江承說:“座位上是禮物。”
蘇宜寧注意到了座位上那個手提袋,看見logo時,也隱隱有所預感。江承這句話,讓她的猜測落到實處。想到以往送他禮物時他都會當面打開的習慣,蘇宜寧將手提袋拿到前面。
印著gucci的黑色手提袋里,放著一只小號的1955馬鞍包。
蘇宜寧扣上安全帶,自腳邊的手提袋里將包包拿起來,看了他一眼:“是不是太破費了?”
江承一手轉著方向盤,將車子駛上正路,淡笑說:“那天在易清婚宴上,見夏思雨背了他家的包,還挺好看。不過她那一款掂著有些重,似乎也不是很搭你氣質,所以拿了這一款。”
說著,他垂眸將她手上的包看了眼:“這款襯你。”
“……謝謝。”
好半晌,蘇宜寧說。
從小到大,她的消費觀受孟雅蘭影響很深。衣服、飾品、吃食乃至床品,這些直接接觸皮膚或者入口的東西會買好一些的品牌,以求質量保障。包包一項,并不怎么在意。
俯下身,將包包重新放好在手提袋內,蘇宜寧坐好,兩手攥著安全帶往旁側看了眼,猶豫了一下道:“你最近,開銷是不是有點大?”
江承“嗯?”了聲,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她什么意思,輕扯唇角笑起來:“還好,也就給你花了一些。”
蘇宜寧:“……”
她想說的就是這個呀,不用給她花錢。
可看著江承唇角掛著的那點笑容,掃興的話,她實在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