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拂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劈里啪啦一頓輸出,沒等那邊再說什么,夏思雨直接將電話掛斷,看向蘇宜寧。
蘇宜寧本有些情緒起伏,被她一通罵沖散,裝了手機后,記起打電話之前她本要說話,便問她之前想說什么。
兩個人一起往天幕下走,夏思雨踢踢腳尖:“忘了,沒什么要緊?!?
剛才她其實想問蘇宜寧,是不是從沒愛過周沐陽。因為感覺不到她特別恨周沐陽和孫佳佳。
可這一刻,卻無比慶幸自己的問話被打斷。
對宜寧來說,周沐陽是過去血淋淋的一道傷口,她不能因為那傷口慢慢長好了,就覺得她從沒疼過。
蘇宜寧打電話之前,江承等人已經將天幕撐好了。
方婷在方易清招呼后,抱著安安過去吃水果。
蘇宜寧和夏思雨走過去時,安安剛用牙簽插了一塊紅心火龍果,看見她便從方婷懷里掙脫出來,舉著火龍果上前:“媽媽!”
蘇宜寧蹲下身,將她喂到嘴邊的火龍果吃了。
夏思雨在旁邊委屈撒嬌:“姨姨沒有嗎?姨姨也想吃。”
安安扭頭,用牙簽又插了一塊,舉到她嘴邊:“姨姨吃!”
低下頭,同樣將牙簽上的火龍果咬下,夏思雨抬手捏了捏孩子軟嫩的臉。
她母胎單身,目睹了蘇宜寧的婚姻后,多少有點恐婚。但隨著安安一天天長大,又覺得男人不男人的無所謂,有個女兒還挺好。
幾人逗孩子玩了會兒,張瑞和江承起身去拿燒烤架,夏思雨也起身,張望了眼遠處,沖蘇宜寧道:“動物樂園好像在那邊,我們帶安安過去玩!”
“我也去我也去!”
方婷將一粒碧根果仁扔進嘴里,拍拍手起身,沖坐著剝堅果的方易清作了個揖:“辛苦辛苦,烤好肉串了叫我們?!?
“……去吧。”
方易清無奈地看了她一眼。
他、江承、張瑞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江承內斂端正、張瑞活躍張揚,他則介于兩者之間,是那種丟進集體里沒什么特色的透明人。沒特色到什么程度?考大學填志愿,他不知道自己想學什么,在父母建議下,報考了電氣工程及其自動化,畢業后也聽父母安排,進了國家電網工作。
和方婷是經人介紹認識的,確認戀愛關系至今滿一年開始談婚論嫁,他也沒弄明白,這快樂小鳥一樣的女生,看上了他哪一點?
目光從未婚妻蹦蹦跳跳的背影上收回,方易清垂下頭笑了笑,再抬眼時,看到拿東西回來的江承和張瑞。
昨晚他剛睡下,張瑞建了個三人小群將他吵醒,在那“一個傷心的群”里,控訴江承罪行長達十幾分鐘。
起初他也錯愕,對張瑞的心情表示理解,還附和他一起盤問了江承幾句,主打一個想不通、不相信??勺詈罅睦Я颂稍诖采?,望著昏暗的天花板,他卻突然想起高三時一件事。
那是高三第一學期,十二月中旬的一天。
他記得這么清楚,因為那年a市的第一場雪在十二月過后就下了。
紛紛揚揚的大雪下了整整一周,在十幾號停了。
融雪更比下雪冷,星期一早讀時,教室前后門和窗戶,被他們班同學關得嚴嚴實實。吱呀一聲門響在早讀時間過去一半時傳來,吸引了全班大多數人的注意力。
蘇宜寧推門走進教室。
那幾年,師大附中的藝術生不是很多,他們那一屆也沒有專門的藝術班,藝術生按文化課成績,被打亂分到各個班。
蘇宜寧是他們一班唯一的美術生,高三開學后,去了a市挺有名的一個畫室集訓。
十二月中旬,美術聯考結束,她才重新回來上課。
在那之前,她整整四個月沒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外面實在太冷,她那一天穿挺厚,上身是全校同款的師大附中冬季加羽絨內膽沖鋒衣。
他們那一屆,沖鋒衣是紅藍拼色款式。
大面積的紅色很深,偏向棗紅,很多學生嫌丑,覺得顏色老氣。
可蘇宜寧就穿著那一件,圍著一條手織的紅圍巾出現在門口時,讓包括他在內的許多人都怔了一下。
她真的好白,膚色那種透亮的白,總讓她顯得十分干凈。
時隔多年,他還記得那天早上她陷在圍巾里的臉,記得她抬起臉時那雙略圓的杏眼,便足以說明那一刻,她給人的驚艷。
整個教室因為她的出現靜了幾秒,很快又熱鬧起來。
同她關系好的女生一個兩個和她打招呼,有些活躍的男生,如張瑞,也說一些“宜寧你考完試了呀”、“蘇宜寧你考怎么樣”之類的話。
他在那時收回目光,原要繼續看書,視線不經意地掃過左側,卻發現隔了一條走道再后面一排,江承捏著筆,仍注視著蘇宜寧方向。
那一刻,他也說不清自己心里想些什么,大概是覺得意外,也就默默看了江承一會兒。
江承的確在看蘇宜寧,視線跟著她移動,直到她走回位子坐下,他才將目光收回。
這一幕,在他腦海中停留了好幾天,可也僅僅停留了那么幾天,便被他拋諸腦后了。
畢竟高三就剩下為數不多的幾個月,他也早已知道,江承大學定了去德國,鄭舒好會和他同行。
他隱隱覺察鄭舒好對江承的心思,而江承除了鄭舒好之外,也沒有關系親近的女生。
他,以及他們學校當時挺多人,都覺得他們天造地設,遲早會在一起。
那一次目光追隨,或許是江承無意識的行為,他可能在發呆,也可能在想什么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