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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尼亞才想起自己還有詢問伯尼斯的任務沒完成。
她十分生硬地問:“大姐姐現在有戀愛對象嘛?”
伯尼斯很想回答有,但她只能回答“沒有”。伯尼斯的眼神黯淡,說到底是她的問題,再說有,也狡猾過頭了。
稍后她就振作起來。
其實現在她對“自己和尤里還能怎樣繼續下去呢”一事并沒有考慮,即便是幻想也太天真了,多種因素隔在他們之間宛如天塹。
回到多瓦的日子里伯尼斯后知后覺地感到害怕,是對坦白身份這件事的。會給多瓦帶來的傷害她從未考慮,她也不太在意。伯尼斯并不理解尤里的拒絕,終于開始思考不想理解的問題。身處多瓦,真正和人們產生聯系時,伯尼斯終于理解了些許。
重要的家人已經逝去,不該再有“我已經沒有重要的人了,所以怎樣都無所謂”的稚氣撒嬌,她的所作所為影響的是真實存在的人們。
多次想道歉,對目光所及之處。
她很慚愧。自己比稚嫩的孩童還不如,在這方面尤里比她成熟多了。
不能繼續做沒有原則的騙子傷害尤里,讓他單方面付出了。
為了他粉身碎骨的覺悟,在重回東國前已經做好了。
丟臉的是根本沒想好要怎么做,現在自己的舉動完全是在單方面糾纏吧……該怎么辦。對尤里來說自己不再出現才是最好的嗎?
阿尼亞聽得似懂非懂。
總之,是想和好的意思?
說起來舅舅最近很忙,不知道他現在是什么想法。上次見面的時候舅舅心聲里愈發濃郁的黑氣讓阿尼亞產生了類似中暑的癥狀,現在阿尼亞想起來還是心有余悸。
這一切紛擾都與吉良吉影無關。
他只是在一直上班。
吉良吉影對換地方住的興趣不大,但上司這么要求他也就隨便了。住了大半年,不得不說多瓦的和平、慢節奏生活更合他心意。
可,東國的房子也無法舍棄。
于是他正好跟著伯尼斯回到東國,順帶打理一下在東國的住處。
他哼著歌揮舞掃把,房子里的響動驚擾了另一批人。
全副武裝渾身漆黑的梅琳達額角流下一滴冷汗,問同伴:“隔壁那家,真的沒人住嗎?”
占卜方面的女性前輩坦然回答:“已經大半年沒人了,怎么了?”
梅琳達揉揉墨鏡:“我剛剛好像看到窗簾后面出現了男人的影子。”
前輩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終究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梅琳達并沒有多慌張,她主動開了個頭:“那棟房子過去發生過什么嗎?”
“對危險的感覺這么敏銳,夫人您果然很有資質,那我就告訴您吧。”
梅琳達等待她的下文。
這位前輩和她的打扮差不多,也從未刺探過自己的真實身份,甚至十分肯定自己的神秘做派,說過占卜師就是這種感覺才行。
前輩緩慢講述這段故事:“那里住著一位雙腿殘疾的聾啞男性,只有他一個人。為什么這種人會獨居?其實他不是獨居,他是被富婆包養的!”
她突然十分激動:“但是包養他的人對他愛答不理的,經常很久不來。男性的生活卻只有她,于是他的行動越來越古怪,放女性喜歡的音樂,假裝她和自己在一起。久而久之他受不了這樣的生活,于是在那棟房子里自殺了,他的怨靈久久不散。半夜時經常有人目擊到男人痛苦抽搐的影子,狗路過那棟房子也會狂吠,幾個月前甚至出現了疑似不是這顆星球的東西!”
“那位女性妄圖逃到別的國家,她卻突然失蹤了,當然,我也只是聽說。”
前輩在這里停下,留給梅琳達無限的想象空間。
梅琳達倒吸一口涼氣。
前輩在她發問前自動補充:“不過有失必有得,附近的靈氣會更強,提高了占卜的準確率。我啊,想找到這些常人不信的狀態是真實存在的證據,為了讓未開化的愚人們信服,我選擇住在這里。”
捕捉到關鍵詞,梅琳達的思維拐向另一處。
外星人光臨過那棟房子,留下了不屬于這顆星球的東西。在里面是不是能找到外星人存在的證據?
可是找到了又能怎么樣呢?梅琳達陷入短暫的茫然。
前輩觀察著梅琳達的反應。
她的說法真不了一點,那棟房子根本沒有奇怪的傳聞。大半年沒人住卻是真的,每個月倒是有人在交房租。
于是她的朋友,也就是把房子租給吉良吉影的女性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是不是可以把房子再租給別人,收兩份的租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