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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沒利用梅隆的話，說不定那次他偽裝縱火犯做出的罪行會是最后一起，但無法求證的發(fā)展誰知道呢。時刻自我審判徒增煩惱，但伯尼斯從未認(rèn)為自己的行為是正確的，也無法以“賺不賺”來看待，對生命太不尊重了。

真是偽善，伯尼斯平靜地自嘲。

不過尤里這條路徑看起來已經(jīng)快疏通了，等她回國可以把尤里交給其他同伴，可以利用的秘密警察不能放過。

尤里認(rèn)為她說的那句話沒錯。都講到這里了，他干脆抱怨起比利。明明逮捕的是紅色馬戲團(tuán)的主犯，審了一天居然沒得到重要情報。尤里懷疑負(fù)責(zé)審訊的人員在玩忽職守，讓他來絕對不會讓比利只吐出這么點東西就能暫時結(jié)束。

伯尼斯眉宇間皺緊，仿佛迷失在自己的憂郁之中。

“會不會抓錯人了？”

滔滔不絕的尤里突然安靜了，他盯著伯尼斯，過了半晌才問：“為什么懷特小姐這么說呢？他可是傷害了你啊。”

她像是沒法適應(yīng)戀人的語氣可駭，鋒芒逼人，不敢直視尤里，小聲辯解道。

“因為我聽約爾前輩說，比利·斯奎爾從火災(zāi)中救了阿尼亞，我覺得他應(yīng)該不是進(jìn)行恐襲的壞人吧，可能有難言之隱。如果確實是的話可以去了解一下他們的想法是為什么產(chǎn)生的。”

“姐姐她們只是被那敗類的偽裝騙了。”

伯尼斯還想可是，尤里便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二人幾乎是額頭貼額頭，卻不存在任何繾綣旖旎，強(qiáng)烈的壓迫讓人感到深深的恐懼。

“懷特小姐，你應(yīng)該明白。他們這群家伙不過是依附在國家身上的蛀蟲，自認(rèn)為遭受了不公，明明只會吸血依賴著國家生存還敢心存不滿。愚昧的蛀蟲們自詡正義，實際上沒能創(chuàng)造出任何有價值的東西，還引來其他國家的鬣狗，危害社會和普通市民的安全。他們既沒有同理心也不值得被憐憫，你沒必要把他們當(dāng)成人類看待。現(xiàn)在能理解了嗎？”

一番將保安局理念詮釋得淋漓盡致的話從伯尼斯大腦表層平滑飛過，沒留下一絲痕跡。

等伯尼斯覺得尤里冷靜下來能聽得進(jìn)別人話的時候，她才重新打破沉默。

“其實我以前對你們有偏見，直到你救了我的那天。抱歉…我只是把我們的情況套在那個人身上了。”

剛才自己又爆了。想到她可能產(chǎn)生的抵觸尤里感到無比的害怕，他維持著表面上的平靜，語氣立刻軟化。

“沒關(guān)系，懷特小姐能清楚就好。”

意識到自己徹底把氣氛搞砸了，尤里看著路邊的井蓋有種很想跳下去的欲望，就讓他被污水一起沖到垃圾場吧。一股柔軟的觸感卻喚醒了他，伯尼斯輕輕牽住尤里的手，尤里感覺自己所有亂七八糟的情緒都被海嘯卷走了。她對他露出柔軟的笑容：“我們走吧。”

尤里被她帶到家里，傷口被伯尼斯小心處理干凈，貼上了帶小花的繃帶和創(chuàng)口貼。尤里坐在柔軟的沙發(fā)上捧著戀人親手端來的熱可可還裹著毛毯感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連那只礙眼的貓都能忽略了。

她在尤里旁邊坐下：“不介意我看電視吧？”

他連忙搖頭。

伯尼斯把聲音調(diào)到最小，放起錄播的《巴林特之愛》，她對這部電視劇并沒有多大興趣，只是在了解杜鵑平常在干什么。沒錯，杜鵑的表面身份是位多瓦和東國的混血女明星，姓名蕾切爾，出身克羅列區(qū)，長大后來到東國發(fā)展，在《巴林特之愛》里出演了重要角色。

尤里并不了解這部電視劇，依稀記得很火，他的下屬都看過。室內(nèi)一片黑暗，只有玄關(guān)的位置開了盞暖黃的小燈，這段時間積累的疲憊仿佛一口氣涌上來，他愣愣地看著伯尼斯的側(cè)臉，放任睡意席卷自己。

感受到尤里靠在了自己肩膀上，不一會就聽見平穩(wěn)的呼吸。伯尼斯臉上的表情慢慢歸于無，許久之后，她關(guān)掉電視，在不純粹的安靜中無聲地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