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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尼斯在東國所屬的上司,也就是代號谷鳶尾的男人已在東國潛伏許久,作為伊甸學院中任職的教師潛伏四年之久。
但他們并不滿足于此,如果有同伴能做到打入內部才更好。
伊甸學院的會談強制要求父母和孩子一齊出席,就算和伴侶老死不相往來會談也得手拉著手去。
作為他國勢力,想要湊夠能通過伊甸考試的父親、母親和看起來是6歲的孩子可不是簡單的事。
但他們每隔幾年倒也能湊出有條件打入內部的三口之家。acca——不,多瓦想時刻知道的是東國的政治之風如何吹,簡單來說,是想知道“會不會打仗”。
多瓦正好與東西兩國邊境接壤,若有動蕩,多瓦各方面都會受到極大的負面影響,戰火也會很快燒到,這點在十幾年前的東西大戰已經體會得很透徹了。
絕不愿意再體會一次。
如果想再次發動戰爭,就讓竭盡全力讓他們不想。這便是伯尼斯等人在東國執行的〈疏剪〉總計劃核心所在,她是計劃外圍成員。
想進入伊甸最大的問題還是孩子,伯尼斯想。
出于道德,再怎么低劣的國家組織也絕無可能培養明面上的小孩間諜,就伊甸的相關計劃,要保證計劃實施準確無誤和發揮價值。需要小孩在個位數的年齡就擁有為國獻身的覺悟、強大的心理素質、情報探查能力和優秀的演技。
如若不能,便只得蒙騙小孩將自己當成家人,誘導其去獲得情報,抑或者用竊聽器時刻關注。
分辨小孩的謊言和具有誤導性的童言,篩選出正確的方向,推著小孩往上面走。
他們選擇的是后者。
本次由巖鷚和杜鵑扮演父母,孩子是領養的。
伯尼斯沒想到杜鵑真的會被指派來負責這項任務,真不知道谷鳶尾怎么想的,杜鵑明顯比她更不合適。
盡管頗有微辭,伯尼斯還是服從上司的決斷。
她下班后就得回去為任務打算,卻再次被市政廳的同事吉良吉影邀請了。
他下定某種決心般:“懷特小姐,下班后可以陪我一起去看附近出租的房屋嗎?”
沒有空閑,伯尼斯隨便找了個理由拒絕掉了。
被拒絕,吉良吉影也沒過多糾纏,轉瞬間離開了她的視線。
說到這個,伯尼斯也很疑惑亞洲人為什么會在東國市政廳擔任職務。
第一次在市政廳遇到他是在沒有其他人的茶水間里,他穿了身花里胡哨的西裝,頭戴圓頂禮帽,像嬉皮士。眼睛四處瞅。
她很確定自己沒在市政廳的名單上看到過他,然而當下也不適合做什么,伯尼斯只是微微頷首向他打招呼,當他是來做客的人之一。
結果對方因為這次打招呼徹底記住了她,當時反應相當劇烈,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惹得伯尼斯轉頭就去查他,兩天后在新入職員工名單上找到了。
吉良吉影,23歲,以留學為契機在東國定居的亞裔。與第一印象不同,他各方面都十分普通,還飽受同學、同事的無視,連卡蜜拉都沒拿吉良吉影接近她的事出言嘲諷過。
在她看來吉良吉影沒有亂七八糟的欲望,傾向喜歡平淡的日常,是個簡單好相處的人。伯尼斯不排斥他的接觸,很熱衷于和他聊聊服裝美甲的話題。
他和她性格合得來,還一起出去玩過一次。吉良吉影可以稱得上是伯尼斯在市政廳內唯一稱得上朋友的。
資料挑不出錯,吉良吉影也沒做過可疑的舉止,伯尼斯心里卻始終保持警惕。
作為亞洲人來看,他可不像23歲,也就仗著東國臉普遍早熟早衰,還對亞洲人臉盲了。
不過,不管他是間諜還是殺手,當下和伯尼斯都沒有關系。
她低著頭,夾雜在人流間混入車站中,在女衛生間門口擺了“維修中”的牌子,三分鐘后新鮮出爐的黑發女性趁無人時拿走了維修中的牌子,路過公廁時將其物歸原主。
任誰來都認不出她是伯尼斯,無論是外貌、身形、眼神、步伐甚至是呼吸頻率都改變了。盡管只受過短期特工培訓,伯尼斯的能力依舊無可摘指。
那么,稍微認真地對待接下來的工作吧。
幾步來到車水馬龍的街口,等到伯尼斯面露不耐,隔一會看一眼懷表,艾迪·克魯斯姍姍來遲。
對方牽著個神色木訥的小孩。
“你來晚了。”
伯尼斯按照扮演者的性格指責道,艾迪對此毫無反應,拔腿就走,妻子忍下怒氣,和孩子沉默地跟在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