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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祺笑了笑不說話,浦春麟嘻嘻哈哈地東拉西扯,“怎么就我們兩人,沒其他同學來送行啦?”
“送什么行,我要走還早呢。”鐘一山憤憤道。他是難得跟浦春麟和任祺關系都好的“少數派”,對任祺那陰森森的脾氣也知之甚詳,于是只對任祺晃晃腦袋,撇下一句“我跟浦春麟聊著,你隨意”就拉著浦春麟往步行街里頭走,任祺起腳跟在后頭。
鐘一山先買了件衣服,又買了雙鞋,浦春麟一路給他出主意,任祺話不多,還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模樣。逛完街,鐘一山把浦春麟和任祺帶進一家蛋糕店。
店面不小,里頭打著暖黃的光,裝潢和家具都是小資又有格調,看起來是個談情說愛的好地方。事實上店里頭坐的少數顧客除了小姑娘外確實只有情侶,另外還有三個中年婦女托著銀盤站在柜臺排隊付錢,其中一個眼尖的還向鐘一山咨詢了今天運動專賣店的打折率。
任祺拖著張椅子坐下,臉上沒什么表情,浦春麟有些扭捏,被鐘一山一把按在椅子上:“你兩愛吃蛋糕還是啥?要不要吃布丁?焦糖布丁好吃。”
浦春麟覺得四周怪異的目光正朝他射來,三個男子漢和睦地吃草莓蛋糕的場景光用想的就非常可怕,他忍不住向鐘一山提議:“蛋糕不頂飽,我們去吃披薩好了,我請客。”
鐘一山不理他,問任祺要吃啥,任祺瞧見別人桌上有飲料,就點了杯咖啡,浦春麟有樣學樣,也點了喝的。
端來餐盤,鐘一山去衛生間,浦春麟喝了口飲料,疑惑地看向任祺:“鐘一山今天有點怪啊……”
任祺露出今天與鐘一山碰頭后的第一個笑:“你還能看出來鐘一山有點怪?”
在看人方面,浦春麟向來是甘拜下風,聽聞任祺的話他不禁露出癡呆的疑惑表情,好像一只滿腦袋放空的貓頭鷹。任祺不等他開口,喝了口咖啡,從餐盤里撿起一個可頌面包塞進他嘴里。
等鐘一山回來,三人便開始漫無邊際的聊天,鐘一山跟浦春麟兩人回顧回顧過去,展望展望未來,時間一不小心就到了飯點。店里客流量不減反增,鐘一山做東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又去買了一堆賣相討喜價錢更叫人驚喜的糕點回來,三人就那么磨磨蹭蹭地開吃。
浦春麟還算愛吃甜的,克服了“大男人拋頭露面吃草莓蛋糕”的心理障礙后,數他吃得最歡實,沒幾分鐘就吃出了忘我的境界,鐘一山吃得心神不寧,店門每開一次,他就抬頭往那邊看一次。
任祺瞧他脖子晃得厲害,扔下對自己身高來說過于迷你的叉子:“鐘一山?還等人呢?”
鐘一山打了個激靈,鬼鬼祟祟地看向任祺,看了好一會,直到浦春麟后知后覺地抬起沾滿奶油碎屑的臉,才托住額頭嘆了口氣。
“任祺……”沮喪如遭遇失業的中年男人般的鐘一山開口道,聲音倍凄涼,浦春麟貼心地往他身邊挪挪屁股:“有事?”
鐘一山望了浦春麟一眼,大概是覺得他靠不住,還是轉回頭去看向任祺:“我跟她約的是十點半,現在已經十一點多了。”
浦春麟還沒明白過來,任祺朝鐘一山攤出手:“手機。”
鐘一山趕緊把手機從褲子口袋里摸出來,虔誠地放進任祺手里,任祺拿著鐘一山手機走出店門,不一會又走回來,把手機還給鐘一山:“葛婷婷說她在路上了。”
鐘一山立刻露出電話查完高考分數的模樣,化作一只囤滿過冬松果的松鼠,滿臉如釋重負,可很快他又煩惱起來,臉色潮漲潮落五花八門。
就算浦春麟真的是個貓頭鷹,現在也看出來鐘一山這次外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難怪他會把就餐地點選在一家少女專屬的蛋糕店。
浦春麟默默地吞吃完手中半個面包,坐回任祺身邊。
為情所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