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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筆記本拿回來。
事后浦春麟整理整理思緒,這事一半得怪任祺,一半得怪自己,誰讓自己沒把筆記本收好呢。浦春麟估計是媽媽授意給任祺,讓任祺管自己學習的。任祺其實不太愛管浦春麟,小時候還讓浦春麟“別老跟著我”呢。
讀小學之前浦春麟就是任祺的跟班了,唯任祺馬首是瞻,一開始他喊任祺“老大”,任祺覺得難聽,不許他那么喊,浦春麟還覺得挺納悶。
浦春麟小時候是很崇拜任祺的,任祺說東他不往西,青春期開始發育了,浦春麟忽然驚覺了什么,開始反省自己自己聽任祺話的緣由。
其實任祺小學六年級要去一中少年班時,浦春麟哭得可慘了,成績一落千丈的,小學畢業只進了鎮上中學的實驗班。
進了中學,浦春麟就開始叛逆了。可惜在浦春麟的叛逆期,任祺在遙遠一中呢,順便造成了浦春麟后來拼死進一中的決心。
成績進步這件事是莘莘學子們的心尖刺,剛上高一的學生要學的課有八九門,期中考浦春麟輕松拿下兩門不及格,分別是政治和化學。
化學還好,卡在不及格線下一點點,政治就慘了點,就二十來分。
在一中這是個非常恥辱的分數,政治老師指著浦春麟的鼻子罵他“思想不及格”,浦春麟嘿嘿傻笑,以不變應萬變,心里打定主意分班時絕對不選文科。
任祺說“要進步”,說著簡單,浦春麟翻開自己嶄新的政治課本就一陣作嘔。
索性取長補短,徹底拋棄政治之流,好好鉆研自己擅長的物理等等。
浦春麟,聰明不是胡夸的,到第三次月考,物理居然考了個全班第一。
順便在侯健的填塞下,語文也出乎意料的好,連政治都小有進步,五十來分。各科成績加一加,一下子就跳到了25名。
25名還是不太好看?已經算不錯的了,一中的25名在任何其他三星級高中都是全班前十來著。
尤其是物理考第一很值得驕傲,物理老師是個和藹的老頭,從不吝嗇夸學生,他在講臺上說浦春麟這次成績排年級第二呢,進步這么快很了不起,要再接再厲。
下午上完班會課,浦春麟去找任祺要侯健的筆記本,任祺笑瞇瞇地把本子遞回浦春麟手里,浦春麟警覺地接過:“你看了沒?”
任祺托起下巴,“我要看了,這本子還能好好的么?”
浦春麟想想也對,剛轉身,琢磨著任祺這話邏輯怪怪的,回身瞧任祺,跟任祺似笑非笑的目光撞上,背心一涼,趕緊灰溜溜跑回座位,把本子塞到侯健桌肚里。
冷卻半天,浦春麟縮著脖子去找任祺:“晚上一塊吃飯么?”
任祺點點頭:“去吧,你進步這么多,我請你吃飯。”
浦春麟笑得眼睛都彎了,覺得任祺真好。
任祺確實是好,糖果和鞭子兼顧,該對人好的時候從來都很好。
又到周五,這回月考剛結束,深秋刮起的大風也阻止不了學生們回家的心,一個兩個都收拾了小包裹往站臺跑,學校外面停了一長溜小轎車。
浦春麟和任祺基本每周都會回家一趟,對家的思念沒那么迫切,回不回家一般基于任祺媽媽有沒有空來接,這周任祺媽媽不過來了,兩人篤篤定定吃過飯,浦春麟篤篤定定洗了積攢好久的臟衣服,三點多跟著任祺篤篤定定地出去亂逛。
今天風太大了,任祺去政教處,浦春麟吹著大風在樓下等,頭發有點長了,老戳到臉上。浦春麟躲進大樓里頭,不遠處女生宿舍傳來尖叫,浦春麟探出頭,就見一條被子晃晃悠悠地往下掉,降落弧度還挺有風情的。
等任祺出來,浦春麟跟他說有人被子被刮掉了,任祺拿著一疊什么資料拍在浦春麟腦袋上:“別幸災樂禍的,保不準你的被子也掉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