鵠欲南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柔行了個禮,嘴里的話卻半點敬意也無。
“這話我也想問,殿下怎么來了?”薛柔恍然,“啊是我忘了,殿下幼子還未婚配,是求陛下賜婚的不成?可他吃喝嫖賭,不知哪家閨秀愿嫁。”
同安臉色漲紅,站起身指著她。
“我乃先帝之妹,天子姑母,你也配這樣同我說話?”
薛柔也不客氣,“我姑母乃先帝之妻,天子之母,你也配直呼她名諱。”
乍然被小輩拂面子,同安差點喘不上氣。
“就算申斥,也是太后親自來,輪不到你放肆,”同安揉了揉心口,問一旁內侍,“陛下在何處?”
周遭靜默,無人應聲,李順也只是默默低下頭,示意小內侍去偏殿,讓陛下快些來。
薛柔一哂,實在受夠這群宗親的嘴臉。
當年陛下登基,太后一病,宗親們都盼她早薨。
就因為太后與先帝一樣,拘著宗室不能為所欲為。
同安見她抿唇不語,只當她理虧,“你薛氏再怎么權勢滔天,也是臣,總歸要認清自己的身份。”
“殿下這話敢在我姑母面前說么?不過欺我一個小輩,現下無人撐腰,”薛柔笑得諷刺,“你這種人,拜高踩低,簡直小人嘴臉。”
她每說一個字,同安臉色就漲紅一分。
“你竟敢!”同安徑直上前,抬手便想扇過去。
李順終于活過來似的,站在薛柔面前想攔下那一巴掌。
偏薛柔反應快,提前一把抓住那只養尊處優的手。
“就算陛下在這,親耳聽見我方才的話,他也不會幫你。”薛柔笑得明艷,半點不收斂,“不若我們賭一把?”
話音落下,眼前同安公主神色微變。
薛柔轉過身,便見一人踏過門檻,朝自己走來。
玄色衣擺被光照著,能望見金色龍紋如活過來般猙獰。
同安想開口,卻在瞧見謝凌鈺臉色時,陡然怔住。
原因無他,陛下這副模樣,讓她想起皇兄當年護著薛韻的神色。
無論旁邊的是誰,目光從始至終都落在一個人身上,然而就是不分青紅皂白地回護。
謝凌鈺站在少女身側,眉眼柔和許多,“阿音方才要賭什么?”
皇帝本人在面前,薛柔實在不好意思復述方才所言。
她本有些尷尬,卻在瞥見同安趾高氣揚想說話時,一股火陡然竄上去。
“殿下方才讓我出去,”薛柔先下手為強,“她不讓我在式乾殿待著。”
“她不僅罵我,還想打人,”少女神色可憐,“還想讓陛下罰我。”
薛柔從小在父親那兒受了委屈,一回宮便與姑母說。
撒嬌賣慘裝可憐,她最擅長。
此刻更是將這七個字用到極致。
謝凌鈺臉色凝重,眉頭蹙起,看著她微紅的眼眶,抿緊了唇,顯然極其不快。
他看慣了薛梵音這些把戲。
可是從未用在他身上。
謝凌鈺一時恍惚,喉嚨發癢,想伸手摸一摸她臉頰。
“阿音,你放心。”
少年嗓音溫和,如春冰乍破后涌動水流。
同安臉色更加難看,隱隱覺得這個侄兒與昔日皇兄比,有過之而無不及。
“朕今日還有事,”謝凌鈺終于舍得分一絲目光給同安,“回去罷。”
皇帝趕客的意思十分明顯,同安剛想說話,便被李順擋住視線。
“殿下,”李順笑瞇瞇勸著,手卻攔著不讓同安向前半步,“陛下心情不好,你這又是何必呢?”
隨著殿內無關人皆離去,謝凌鈺才道:“怎么回事?”
薛柔怒火消弭后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方才一心只想借皇帝的手,狠狠敲打同安大長公主一把,故而演得可憐。
誰知道謝凌鈺這般配合,一句話沒問,也沒給同安臉面。
現下他要追根究底,薛柔一時支支吾吾。
謝凌鈺拉著她坐下,微微傾身仔細觀察她反應,輕輕笑了一聲。
“看來阿音不記得了,”謝凌鈺仍然盯著她,忽然道:“李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