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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求之不得。

依她看，薛儀簡直天生的皇后之材，從不抱怨宮規(guī)繁冗，也不討厭嫏嬛殿課業(yè)勞累。

薛兆和臉色鐵青，同為男兒，他自然知曉皇帝愿意動用朱衣使為薛柔出氣，不是薛柔刻意靠近便能換來的。

他看了眼案上一枝玉蓮雕，略帶失望，“你怎么養(yǎng)成這副性子？終日沒規(guī)沒矩，出去。”

書房內(nèi)寂靜一瞬，便是少女衣擺微動的窸窣聲。

走到門口，薛柔忽然轉(zhuǎn)過頭，平靜地諷刺，“放心，我養(yǎng)成這樣絕無阿翁一絲功勞。”

＊

式乾殿。

顧又嶸站在殿中，“陛下，臣已將那人舌頭割下。”

“不過……何家人似乎找上了尚書令。”

少年語氣平淡，“知道了。”

若非顧又嶸知道皇帝惱怒至極，真要覺得他修身養(yǎng)性了。

一開始，陛下可是想直接殺，還是顧靈清懂如何勸解。

“薛二姑娘快過生辰，弄出命案不吉。”

顧又嶸素來沒個正經(jīng)，心底陡然升起一個念頭。

陛下這般惱恨何公子，不若自己去動手。

幾年前，顧靈清的父親還在朱衣臺，偷偷教皇帝武功，惹彭城王勃然大怒。

“天子當(dāng)習(xí)兵法，明用人之道，往后決勝于大局之間，而非學(xué)那飛檐走壁、潛身入宅的雕蟲小技，若為南楚人知曉，徒增笑柄。”

此番話顧又嶸至今記得，不過她覺得，陛下悟性極佳。

莫說翻進何府，就是翻進薛二姑娘被重重守衛(wèi)的閨房，都不會有動靜。

第30章 若德行不佳，陳某定會死……

顧又嶸不敢說出心中所想, 輕咳一聲，“陛下，夜色已深, 不若早日安寢，臣告退。”

她走出大殿，深深吐出口氣，如釋重負(fù)。

真怕陛下忽然變卦，又要她跑一趟，把何公子腦袋割了。

那今夜不用睡了。

溫?zé)嵋癸L(fēng)吹得人舒服不少，顧又嶸瞇了瞇眼睛, 倏然轉(zhuǎn)過頭。

“誰？”她蹙眉，走向傳來細(xì)微動靜的墻根。

竟是李順, 蹲在那不知摸著什么，黑乎乎一團。

她忍不住湊近。

“小祖宗莫來了。”李順小聲嘀咕，“薛二姑娘真不在這兒。”

“這是薛二姑娘養(yǎng)的貓？”

顧又嶸站在他背后, 冷不丁開口, 把他嚇得“哎呦”叫喚一聲。

“顧大人怎的走路都沒個響？”李順回過神抱怨, “這貓是相和閣的，平素就愛在宮中打轉(zhuǎn)兒，這兩日總跑到式乾殿來，幸而被守衛(wèi)攔下，沒被陛下瞧見。”

皇帝不喜貓狗, 可這是薛二姑娘的貓，沒人敢打走。

李順?biāo)紒硐肴? 只能窩窩囊囊求貓祖宗別添亂了。

顧又嶸忍不住笑出聲，“李中尹不如試試，把這貓兒送到陛下眼前, 許能得賞呢？”

李順嘆口氣，不想理會她的隨口胡謅，起身便要走。

誰知那貓兒一直跟著，甩都甩不脫。

李順一路苦著臉，殿門前，將貓兒拎起來塞進守衛(wèi)懷里，仔細(xì)瞧了眼衣擺沒蹭上毛，才放心進去。

謝凌鈺抬眸，雖未曾說什么，卻叫李順直了下身子。

“陛下，奴婢方才在外耽擱了，”李順隱約聽見外面貓叫，察覺皇帝眉頭皺了下，“薛二姑娘養(yǎng)的貓來了，黏著奴婢不肯離去，奴婢也不敢……”

李順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直至察覺皇帝明顯不快，陡然閉嘴。

“她養(yǎng)的貓，怎會黏著你？”謝凌鈺聲音淡淡。

他擱下筆，道:“把它抱進來，讓朕瞧瞧。”

待李順將貓兒抱回殿內(nèi)，還未放手，懷中陡然一空，眼瞧著那團黑炭撲到陛下面前。

謝凌鈺聽宮人提及，薛柔養(yǎng)了只玄貓，名為玄猊。

猊，猛獸也。

然而此刻，少年膝上的玄貓與猛獸半點不沾邊。

它一雙眼睛圓溜溜的，瞳孔外一圈金黃，像極了番邦進貢的蜜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