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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唷,這是怎么啦?不歡迎我們啊?”一腳跨進門檻里的莫問莫言兄妹倆看著屋里的倆兄妹,瞠起了眼——這是什么情況?
“大嫂!”看見莫言來了,晚晴開心地跑過來,拉著對方的手,對自家的哥哥姐姐做了個鬼臉:“他們啊?是這里,”指著自己的頭笑著說:“抽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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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的梨花開了。
袖手看著那雪堆瓊苞的無瑕花朵,晚亭想念起了死去的晚芙,來到她的埋骨之處。
因為晚芙生前分外喜愛梨花,晚亭就安排人在她的墳前墓后移植了大片的梨樹,今年也開的爛漫如雪一樣了。
進了梨林,忽然頂頭遇上個十分清瘦的年輕道士,穿著一領青灰色的道袍,腰間系著絳子似乎被人撕裂過,拖著絲絲縷縷的線,被風一吹,繞在了晚亭的鞋面上。
那道士看到她過來似乎怔了怔,只是一瞬間就面容平靜地走了過來,對著姐妹倆單手打了個問訊,點了點頭就無聲地迅速離開了。
晚亭只覺的這人好面熟,一時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想不起來她也就不折磨自己,自顧走去看晚芙母女的墳墓有沒有要修繕的地方。
夢姨娘和晚芙的墓緊挨著,上面的青草一茬接一茬地長的茂盛的很。真是連天衰草遮墳墓,青楓林下鬼吟哦,可憐昨日妙齡紅顏女,今朝一抔黃土下成了白骨。想想真是好不凄涼。因命人拔了草又從新培了墳土后,便和晚晴一起上了香,祭拜了一番。
沈若也走過來拈了香說,不管自己姓什么,人死為大,終究也曾是做過一家人,也應該拜祭。
蕭長風和沈醉都說沈若說的對,人死為大,兩人也在晚芙母女的墳前恭恭敬敬地上了香,祝禱一番。
晚亭看向四周,心想晚芙喜歡梨花,而今這里種滿了梨樹,也算是紀念了。這時眼光忽然瞄到一束青草夾雜著野花斜斜地靠在墓碑下面不起眼的地方,心中一動,走上去拿在了手里看。
這是一束隨處可見的青草,里面的淡藍色野花卻不是這里有的,尤其把它們扎成了一束的那根帶子,跟之前碰見的那個道士身上的絳子很像。
眨了眨眼,晚亭輕咦一聲,終于想起那個人是誰了!心道,想不到這么久不見,昔日的許捷今天的無心面容改變如此巨大!倒難為他還記得來給晚芙上墳,只不知他是特意前來還是無意路過的。不過這一切都成過去了,好也罷壞也罷,這個人都與自己和南宮一家再無干系!
晚晴坐不住,這時正好聽到一只野雞的“咕咕”叫聲,便拉了沈若去找,沈醉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蕭長風倚著梨樹看那墓碑上刻著的名字問晚亭,這墓里埋的是個什么樣的人。晚亭說里面躺著的是兩個美麗的靈魂,邊說邊告訴他晚芙是怎樣的美麗,舞姿是多么的優美。“簡直就像個落入凡間的精靈!”
想當初娛樂城在建立的時候,她還想著要讓晚芙擔任舞蹈老師,教人跳舞呢!尤其是晚芙在漫天飛舞的梨花中跳的那段舞最令她記憶深刻,那時她就想根據這個排一個歌舞劇出來,讓晚芙擔任老師。雖然她最想要的是晚芙親自出馬,但為了家族的聲譽只能退而求其次。晚芙也很愿意,并為此籌謀了許久。可惜,最終她卻紅顏薄命,做了北邙鄉女。
一陣風過,如雪般的梨花簌簌做聲,恰似在翩翩起舞,晚亭看的著迷。
誰把心兒藏在梨花下
暗落淚,你的笑
青絲紅繡畫在你心上
人已走不回頭
剪斷情絲望穿這心涯
忽然來映紅的家
梨花開在你窗下
一曲相思何處女人花
十里長亭誰的家
愛難留風飛沙…(ps:火雅:梨花情)
不知是誰先開始,或許是蕭長風的簫聲引導了晚亭,又或許是晚亭的歌聲牽動了蕭長風的簫聲,兩人默契地一個彈琴低吟淺唱,一個借著簫的嗚咽伴隨,在這滿是梨花的海洋中更顯得歌聲清靈,吸引了正在忙著抓兔子捉野雞的沈醉一干人。
“你們聽,這歌聲…”沈醉豎起一根手指按在嘴邊對晚晴她們輕噓。晚晴也瞇起了眼靜靜地聽了起來。沈若豎耳聽了幾句,不由入了迷,感嘆道:“三姐姐好久不唱歌了,真是想念的很。依我看,這世間能夠像三姐姐那樣把一支歌唱出其中精髓的恐怕是沒有了。”
晚晴點頭同意:“是啊,每回聽她的歌,總能輕易讓人感受到唱歌人的心情。無論是高興還是悲傷,總是讓聽的人隨著她的歌高興或是悲傷。唉,你們說是聽的人入魔了還是唱的人入魔了?”
“人都有七情六欲,可只有至情至性的人才能讓人感覺到他們的投入,也才能打動別人。”沈醉眼神有些迷離地看向遙遠的青山,輕輕地說著自己的想法,引來晚晴探究的眼光。
沈醉卻沒有發現,他只是靜靜地聽著歌,思緒飄飛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去了…
笑看世間,癡人萬千
白首同倦,實難得見
人面桃花是誰在扮演
事過境遷,故人難見…(ps:梨花香)
… 梨花開,春帶雨
梨花落,春入泥
此生只為一人去
長歌一曲千古迷
長歌一曲千古思…ps:梨花頌)
…
清風徐徐,簇簇梨花釋放著幽幽的清香,應和著愛花人的心情,酬謝著愛花人的憐惜…晚亭完全沉迷在了這種景色中,歌曲里,眼前幻覺出晚芙的面容,在飛舞的片片花雨中,她伸出手去…
一聲不合時宜的“哈啾”驚擾了這番美麗場面,蕭長風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在眾人殺人的眼光中道歉:“對不起啊,鼻子癢,好像是過敏了。”轉了轉眼珠,作勢看著天色自語:“這天也不早了,再不回去我的肚子可受不住餓了。”
眾人抬頭看,可不是?這一會兒功夫,太陽都到正中了!
晚亭也覺的時間長了,這兩天南宮鉉就要走了,她還得趕著給父親踐行,還有皇上外公也問她說,怎么能再弄些軍需物品出來,她試驗的餅干已經成功了,肉干也都不是問題,就是她想弄的罐頭怎樣保質還是個大問題,還得再做試驗去,還有那些農莊店鋪的事等等,這樁樁件件都等著她,讓人覺的疲累不堪。自從云遙走后,她忽然發現自己像斷了個胳膊一樣,處處覺的不趁手。好在還有青蜂一班人幫著,不然還不知道怎樣糟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