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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黠答應了,擔心下人在這個時候會趁火打劫,反過來又囑咐晚亭要穩住家里,千萬不能亂了陣腳,“那些下人們若是敢造次,妹妹只管打發人先給捆了扔在柴房里,回頭一起發落。”南宮黠鄭重道。晚亭還沒開口,旁邊蕭長風接口道:“兄弟只管放心,義父義母待長風恩重如山,就如我的親生父母一般,其他幫不上忙,這家里我幫著妹子鎮住,看哪個敢放刁!”
“除了蕭兄,還有我呢!南宮兄弟只管把心思放到尊翁身上去罷。”沈醉也在一旁插話道。南宮黠這才想起家中有這兩個高手坐鎮,自己根本是白擔心了!
“兩位大哥的恩義,黠,銘記于心。”南宮黠抱了抱拳,追著秦曦走了。
有了蕭、沈兩人的坐鎮,晚亭心里也稍微放下了點心。她最怕的就是底下的仆傭們落井下石,趁著主人急難做手腳。雖然她有白秋水保護,也算是有些膽量,可這家里上下的仆人加起來將近二三百人,她還要護著蕭墨笛晚晴,沈醉要照顧沈若,就算有青蜂莫離她們幾個,可畢竟人心難測,不到最后關頭,誰知道誰真心誰假意?不是她小人之心,而是那一世的社會經驗給她上了很多次深刻的教訓,讓她從此在心里保留一個懷疑的位子,即使是同甘共苦過!
心情放松了,腳步也就輕松了些,晚亭現在才有心思分析這件事。四處望了望,只覺得找不到一個可以商量的對象,正遲疑間,忽見大房的南宮默和大伯南宮鈺進來了,后面緊跟著大伯母封氏。
南宮鈺!晚亭眼睛一亮!急忙迎上前去給大伯一家見禮。
南宮鈺夫妻倆今天帶著大兒子去了胡家,去探望胡真兒生病了的娘,他們的親家母去了,得到消息的時候南宮鈺立馬坐不住了,給胡家賠了禮急急的趕回來。
“亭丫頭。”封氏叫了她一聲,拍了拍她的手安慰了兩句就去找蕭墨笛了,這里南宮鈺一臉欣慰地看著她:“大伯一直都知道你是個有主見的,今兒見了更是如此覺得。丫頭啊,大伯瞧你也不是那種遇事就慌了手腳的人,依你看,你爹他…”南宮鈺頓了頓見晚亭面色無異才又說道:“不是大伯毒舌不盼著自家兄弟好,只是這次的情況我心里始終不大安穩。”
晚亭聽的心里一沉。其實她也感覺這次事情讓人不安,只怕不是像以前的那樣簡單。
南宮鈺的意思是,以前建元帝要找南宮鉉都是南宮鉉自己鬧出點什么事后,再被建元帝“順便”抓起來的。即便是前幾年,也是南宮鉉借著退親的由頭毆打了陳侍郎才被建元帝請去的,之后又破天荒地封了南宮鉉伯位,要見建元帝根本不需要再做這種事。就算是皇帝有什么事要南宮鉉去做,大可以在背后吩咐,犯不著耍這種把戲!除非是要讓南宮鉉去做臥底!南宮鈺卻覺得依著南宮鉉現在的地位,建元帝不可能做這個決定,又不是沒人用了!
晚亭聽他分析的頭頭是道,再加上她自己也是這么覺得,一瞬間因為秦曦說的話帶來的稍許輕松又蕩然無存。
一家人在焦急中無奈地等待著結果,直到傍晚時分,南宮黠的貼身小廝小石頭才跑回來傳話說,紫衣侯和大爺二爺一起跪在御書房外頭,潤親王和五皇子在書房里,紫衣侯還準備和武昌伯上官云飛寫折子,據說四皇子秦時也幫著求情來著。眾人素知這個四皇子是秦明一黨的,對于他的舉動,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看著天色晚了,下面點上了燈,晚亭心知到這個時候南宮鉉還不見回來也沒有個清楚話傳出來,只怕事情大發了!再看大家都沒心緒,大伯和堂兄守在這里不肯回去。蕭墨笛從一開始的輕松又轉為緊張,和晚晴兩個不知道往門外問了多少遍了!沈若早就過來守在蕭墨笛的身邊,一邊輕聲地安慰蕭墨笛,一邊拉著晚晴跟著著急。
下面的人也都人心恍惚,連晚飯也沒好好吃上一口。晚亭看這樣下去不是事,便親自下廚揉面做面條給大家墊肚子。
手里揉著面,不由想起昨晚也是在這里,那時她還想著這個建元帝小孩子心性,專愛隔鍋的食,還覺得像個老小孩般他可愛。沒想到今天就變了臉,讓昨晚還洋溢的歡笑蕩然無存!唉,真是伴君如伴虎啊!
面下到鍋里,晚亭又想起今早上自己下面時,南宮鉉在一旁流著口水一邊不住口地拍她的馬屁,一邊忍不住偷吃她做好的拌菜,還對她煎的那個薄薄的蛋皮大加贊賞,那時候她還故意板了臉威脅這個饞貓一樣的父親,連燒火的廚娘都笑說他們是這世間最少見的,感情最好的一對父女了!當時南宮鉉還臭屁地說,那是因為他這個當爹的是真正的好父親,還讓晚亭嫁了云遙之后別忘記了給他做好吃的。晚晴在一旁說爹爹是因為好吃才對姐姐這么好的。南宮鉉哇哇大叫說晚晴是個壞丫頭,專門挑撥離間。大家都笑的哈哈的,就在廚房里趁著剛出鍋的熱乎把面條吃了個干凈,害得好容易回來一次的南宮黰抱怨的不得了。
如今景物依舊,那些人卻都不在這里了,還不知道南宮鉉今夜該怎么過呢!
“啪”地一滴淚水落下,滴入了香濃四溢的湯鍋里…
第161章 身陷牢獄謎中謎
“你看看外面,都是因為你才長跪不起的他們,你還不肯說嗎?”建元帝推開窗子,指著對面御書房的方向:“難道朕和他們在你的心中,還比不過一個死去多年的人嗎?”
南宮鉉暗中松動了一下雙腿,依舊挺直了脊背:“皇上,臣十歲的時候遇到皇上,那時候皇上就教過臣要做個信守承諾,任何時候都不能違背諾言的人。皇上,臣這么多年一直都銘記在心,不敢有片刻忘記,更不敢辜負皇上的教誨,時刻都以皇上的話為做人的標準。難道皇上覺的臣做的不對嗎?”
建元帝被這話噎了一下,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可是那人畢竟死了。最最重要的是,朕封你‘忠勇’二字,即是讓你忠君愛國,為這國家勇于承擔責任,甚至是放下一切私人恩怨。”建元帝緩了緩了語氣,換了個角度勸說。
對于這個他一直倚重的下屬,在經過了那些風雨之后,已不僅僅是君臣關系,他還拿南宮鉉當朋友,當知己般看待,這是他的左膀右臂,他愿意給予無上的榮耀。但前提是,南宮鉉必須無條件地服從他!
曾經他為有這樣一個為了他的江山社稷甘愿自毀形象,不畏艱苦的好下屬自豪不已,可是如今,這個忠心不二的下屬竟為了一個死人的承諾違背他,這讓他滿心憤怒,只覺的仿佛自己最珍貴的東西被他人搶奪了一般。可是偏偏這個南宮鉉竟這樣的倔強認死理!
“皇上,承諾就是承諾,無關人的死活還是其他,看重的都是結果。”就像皇上您交代的任務,過程如何您從來都不覺的重要,只要結果是您想要的就滿意了——南宮鉉在心里想。
“你!好好好!”建元帝被南宮鉉的話堵住了,氣的一甩袖子:“好個忠勇伯,真是朕的好下屬,好子民!朕倒是不知道你原來就是如此對朕‘忠勇’的!”高聲厲喝外面的侍衛,吩咐將南宮鉉即刻打入大牢,聽候發落。侍衛應諾,押著南宮鉉下去了。
建元帝滿心希望南宮鉉能向他低頭認錯,不想直到人影都看不見了也沒聽著半聲哼哼,氣的把一桌子的茶碗茶壺砸了個稀爛!
“南宮鉉,你這個討厭的倔驢!”建元帝氣哼哼地來回走著,一邊還在想該怎樣讓這個家伙說出他想要的東西。
莫陌,到底什么才是你要離開的原因?建元帝看著夜空發呆。
他想起當初自己要求莫陌說出她的家鄉時,莫陌忽然的冷漠情緒。那時他還覺的莫陌不該瞞著他,既然倆人攜手并肩一起作戰過,而且莫陌更是為了他殫精竭慮地籌謀一切,那么,就不該再有任何隱瞞才好。雖然他的動機的確不純。可是他的國家需要財力來運行,他也是為了江山社稷啊!
可是莫陌對他起了疑心。莫陌覺的建元對自己的好和愛都是有目的的,再加上痛失孩子,而建元帝卻為了穩定國家,不但沒有追究還接二連三地納了一個又一個女人!
莫陌走了這么久,建元帝已經放棄了尋訪她說過的那個遍地是珍寶的隱秘地方了。但是現在南宮鉉知道了,他就又勾起了念頭!
“速召隱娘來見!”建元帝發了一會呆,對著窗外的屋角處開口。夜色中,只覺一絲微風拂過,建元帝滿意地回過頭坐下。
“皇上,該吃點東西了。”全福小心翼翼地提醒他,同時也提醒御書房那里還跪著一群人呢!
“你去傳朕的話,叫他們都回去。朕現在不想跟他們任何人說話,要是再不聽那就別怨朕了!”
全福見他連最喜愛的兒子也不顧面子了,只得嘆息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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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色還霧蒙蒙的,晚亭起來又揉開了面。想了一晚上也想不出什么好辦法,她只能靠做這個來緩解焦躁。
南宮黠昨晚回來告訴他們南宮鉉已經被皇上打入了大牢,所有人都手足無措了,蕭墨笛當即就要去見建元帝,可是外面已經宵禁了,而且據南宮黠說建元帝明令不見任何與南宮鉉有關的人,現在除了大哥還在宮里苦守外,紫衣侯和秦煦他們都在想辦法。
一家人都沒有心緒,商量了半天也沒個結果,最后蕭墨笛說先不要著急,得把建元帝為什么抓南宮鉉的事情弄清楚,“以皇上的性子,只要不是背叛之罪,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何況我還有一個不到最后關頭不會拿出來的東西,相信會有驚無險的。”蕭墨笛出乎意料地冷靜說著,讓所有人都好奇她手里倒底有什么重要的東西。
不過一直干等著也不是回事,晚亭跟大家商量后覺的應該去大牢看看南宮鉉,順便問清楚原因。他們到現在還不知道建元帝為了什么翻臉呢!
做好了面,晚亭拿了個大瓦罐裝上熬好的湯水坐上了馬車。
“姑娘,大牢里面王爺和侯爺都打點過了,老爺不會吃什么苦頭的。”青蜓翻身進了車子里,抹了把臉說。
晚亭點頭“嗯”了一聲:“一夜奔波,你辛苦了,先靠著歇一會吧。”轉頭又對青蝶吩咐先去宮里。
青蝶不解:“皇上不是明令禁止我們見他的嗎?這會去了他也不見,弄不好還會降罪姑娘的。”
“我不是去見皇上,只是送點東西。”晚亭低頭看著捂得嚴嚴實實湯罐。
原本以為進去要費一番唇舌功夫,沒想到并沒有受到為難,那些人也都還是客客氣氣的。想來建元帝并沒有禁止南宮家的人進宮。又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