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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這么一出,本來是想去風荷園找云遙的,晚亭也沒了心思,吩咐回家。
大家看晚亭不痛快,也就不去打擾她,素知晚亭的性子是不需要聽人勸的,只要她氣生過了轉眼就會好了,便各自做事,任由她關了房門在屋子里生氣去。
“這人真是太過分了!就算交淺不便言深,我總是好意邀請他同行了,至于給我這么大的臉子瞧嘛!”一口氣灌了杯茶下去,晚亭氣憤憤地拍著桌子嚷嚷。
白秋水靜靜地坐在一邊聽她發(fā)牢騷,眉眼間漾出一絲笑意,在晚亭看向他時瞬間嚴肅下來,淡淡地:“他罵你了還是打你了?你想怎樣呢?”
“我…”晚亭語塞。是啊,自己想怎樣呢?就為了一個不買自己帳,不給自己好臉色瞧的陌生人生這么大的氣,她想怎樣呢?人家又不是她的誰,憑什么要給她好臉色瞧!就算那個蕭長風真的是自己的誰,難道就不許人家有自己的喜好了嗎?晚亭啊晚亭,什么時候你也變的這般虛榮狂傲,容不得人了呢?
白秋水不做聲,在一邊看著晚亭的臉色由紅轉白,繼而滿臉苦笑,自嘲地喃喃自語,這才清了清嗓子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厭,實在不必太過計較,只要你不要被這虛華給迷住了心竅,丟了自己的本性就好。”
晚亭抬眼看他,眼中掠過一絲愧色和感激:“謝謝你,白秋水。若不是有你在我身邊幫助我,可能我早就忘了自己是誰了。”
“不用客氣,這是我欠你的,就當我是在還債罷。”白秋水笑了笑,意味深長地回答:“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你是快樂的,雖然我不能插手人世間所有的生死命格,但是我可以保護你,這就夠了。”
晚亭更加的愧疚:“芙妹妹的事是我不好,你別怪我。那時候我發(fā)昏了,忘了你根本就不能現(xiàn)身人前,更不能擅自改變天意,卻一意孤行地要你出來,后來還生了你那么大的氣。難得你不跟我計較,還愿意繼續(xù)幫我。得友如此,是我的大幸。”晚亭語氣真摯地說道。
因為上次晚芙的事,晚亭有好長一段時間不理白秋水,甚至恨他見死不救,倆人的關系一度變冷,直到白秋水無奈地告訴她說,晚芙的命數(shù)本來就是如此,他只是個花妖,縱算是成了神仙,也是無法改變一個人的命格的,否則會引來更大的禍事。晚亭想起從前看的那些影視神話,似乎也都這么說過,心里略好過了些。白秋水索性又帶著她去了一趟地府,從孟婆口中證實晚芙確實命該如此。
“小姑娘啊,世人總以為天界的神仙和冥界的冥君神通廣大,無所不能,所以動不動就燒香拜求,其實天上也好地下也罷,都不過是各司其職,就像你們那個世上說的打工上班一樣,很多事我們都只能看不能管,更何況是插手!我們是抗不過天地之間的法則的。”孟婆看著她無奈而憐憫地說。
晚亭默然。是啊,神仙冥君都沒辦法的事,白秋水區(qū)區(qū)一個花妖能做什么?強行要他出手不是要他的命么?原來,自己自負冷心冷情,卻也逃不掉情感上的愚昧癡傻啊。
“我的確是囂張愚昧了。幸好不曾鑄成大錯,否則我真是百死莫贖了。”晚亭嘆息一聲。罷了,都過去了。有道是滿目山河空念遠,不如惜取眼前人,此話不只是對愛人適用,對親人和朋友同樣如此。
青竹在門外說了句:“姑娘,我可以進來么?”晚亭剛說了句“進來”,小丫頭已經(jīng)蹦跳著跑進屋來,只覺得眼前一絲白影像道霧氣般掠過,眼睛一花,再仔細看時,晚亭好好的坐在那邊看書呢!
嗯,大概是太陽曬的眼花了,要不然怎么會覺的有東西跑過去呢?青竹搖了搖頭,笑嘻嘻地回話:“那個蕭長風還真是夫人的義子呢!現(xiàn)在在前頭,夫人叫我告訴姑娘快去認親去。”
還真的是親戚啊?晚亭撂了書想著路上的情景,暗自笑了笑:不知道這個蕭長風在看到自己時會有怎樣的表情?會很驚悚罷?
懷著這樣的惡作劇心情去了前院,果然看見了蕭長風。蕭墨笛正一迭聲地叫人去準備住處和洗漱用品,轉眼間看見晚亭過來了,忙一把拉著手,喜道:“亭兒來的正好,快幫娘吩咐下面給你長風哥哥做衣裳鞋襪。啊,對了,今晚上你下廚去,做一桌子好菜招待,可不要怠慢了,不然我是不饒你的。”忽然見晚亭跟蕭長風兩人大眼對小眼地互相看著,蕭長風的眼中更是露出詫異的表情,這才想起自己還沒介紹兩人認識,忙又拉過蕭長風對晚亭道:“瞧我糊涂了,還沒給你們倆互相介紹呢!亭兒,這個是你長風哥哥,是娘以前認的義子。長風啊,這個是我的長女,名叫晚亭,你只管叫她一聲妹妹就是。”
蕭長風臉皮抽了抽,滿臉怪異地看著晚亭躬身作禮,喚了一聲“妹妹好”,便不做聲了,只拿眼上下打量晚亭。
晚亭看他詫異也不點破,只斂衽一禮,叫了聲:“長風哥,歡迎你來南宮家。你請先歇息著,小妹這就下去看著廚房,晚些時候我父親兄長都在,大家正好給你接風洗塵。”說著便跟蕭墨笛打了招呼,帶著青竹告退了。
晚上的時候一家人果然聚齊了給蕭長風接風,從大家的言語中晚亭了解到,這個蕭長風原來是蕭墨笛跟南宮鉉剛成親時遇上的一個失去雙親的小孩子,當時蕭長風被人販子賣給了一個絲綢商人,但因為他感染了時癥燒的迷迷糊糊的,那絲綢商人怕他一病不起惹來麻煩,便將他丟在了野外。蕭墨笛看見了便求南宮鉉將他救回來,衣不解帶地照顧了半個月。也是蕭長風命大,拖了那么久的風寒竟然在缺醫(yī)少藥的情況下慢慢好了。
當時南宮鉉正急著回京城,本來想把蕭長風也帶走,但蕭長風卻不肯,說自己還有親人在,他要去尋找。南宮鉉也不想為難他,便給了他些錢,囑咐說若是沒找到親人可以去京城找他們夫妻倆,到時就說是蕭墨笛收的義子就行了。
晚亭聽了恍然。原來這個所謂的義子義兄只是她家老爹隨口糊弄人的啊!隨即又奇怪,這個蕭長風這么多年都沒來找南宮鉉夫婦,看來是個有骨氣,不想依靠人的,怎么現(xiàn)在又找來了呢?
蕭長風似乎知道晚亭的想法,黯了黯臉色,對眾人說起自己這么多年的經(jīng)過來。
第129章 解難題兩情繾綣
蕭長風說的很簡短,他父母雙亡,家里還有個妹妹,因為想回去找這個妹妹,所以拒絕了跟剛剛新婚的南宮鉉夫妻同行。
當他回到家鄉(xiāng)時卻發(fā)現(xiàn)妹妹早已不知去向,暗中打探之下發(fā)現(xiàn)是被人給領走了,是誰卻不知道。而他家之所以有此遭遇都是因為鄉(xiāng)里一個惡霸造成的,所以蕭長風想報仇。
他也堅忍的很。小小年紀竟然懂得不能蠻干,只躲在暗中觀察仇人的詳細動靜,直到一個多月后才在那惡霸獨自半夜醉酒回來的路上打暈了仇人,而后將那仇人活活勒死后吊在了樹上!
再后來他就準備來京城找南宮鉉夫妻,想謀個生活依仗,順便求南宮鉉幫自己找妹妹。
半路上的時候他宿在一間破廟里,遇到一個正發(fā)高熱的老頭,想起自己病倒時遇上南宮鉉夫妻的救助,蕭長風當下照做起來。照顧了那個老頭三天后,老頭對他說,要他跟自己走。當時他一心想找妹妹,還不肯。誰想那老頭也是個霸道的,也不管他不愿意,直接扛著他就走,一路上隨便他怎么跑,用了各種陰謀詭計逃離都被那老頭給抓回來,甚至那老頭還對他逃跑的各種方法非常感興趣,最后兩人形成了你逃我追的游戲,玩的不亦樂乎。一直到了那老頭的地方,蕭長風才知道這老頭不是一般的人,而他的腳力和速度也在追與逃中達到了一個非常的速度,此時蕭長風才知道自己遇上的是個高明的武功師父。
蕭長風就此呆了下來,一直到最近師父去世了他才下了山。想起多年前南宮鉉夫婦的恩情,這才到了京城來。
眾人聽完他的話都唏噓不已,晚亭獨對蕭長風報仇時的那股堅忍勁感到佩服。
一個孩子在那種仇恨中還能冷靜地謀劃,通過觀察守候最終報了仇,這簡直就是個讓人咋舌的人物。更難得的是,他還能做到不因為仇恨而胡亂施暴,并沒有對那惡霸的家人如何,處處都說明了蕭長風這個人的品質高貴,這個人,若是加以鍛煉,足以當個將帥之才呢!
蕭長風被南宮鉉夫妻留了下來,但他卻不肯住在南宮家白吃白住,南宮鉉也不好將這個數(shù)年前見過的人冒失地引薦給建元帝,雖然他愛惜人才,但誰知道這些年蕭長風有沒有改變呢?萬一有個什么可不是玩的。
苦惱之下問兒女們有什么辦法,晚亭回答說:“這有什么難的?他想要高官厚祿我們做不到,但是想找事情做可是有一大把的在等著呢!別的不說,光是娛樂城就需要好多人,他要愿意就去那吧,食宿全包,還省得他在咱家覺的不自在呢!”
南宮鉉也是為了愛妻的緣故才這么多事的,他其實是個嚴謹?shù)娜耍魏螘r候都不會感情用事,連熟悉的人他還抱著三分懷疑呢,何況是蕭長風這個陌生人,怎么可能就讓他放心了?因此聽了晚亭的話連忙就去跟蕭長風說了,問他的意思怎樣。
蕭長風倒是歡喜的答應了,還說只要有事情給他做就行,否則讓他白吃白住,他情愿再回到山上去。
如此一來皆大歡喜,晚亭就吩咐人帶了蕭長風去娛樂城,并關照下面人說,不得欺負他,但也不能供著他。總之是要讓他做事,并且順便觀察他的品質。眾人都答應了。
蕭長風的事情倒是解決了,可是晚亭自己的麻煩事情又來了。原因自然是因為云遙的紫衣侯府里來了很多美女!也不知道賢妃娘娘到底想干什么?竟然不跟云遙商量,就選了數(shù)名美女送往紫衣侯府。這下不但把云遙弄的手足無措,更讓晚亭氣的恨不能給賢妃娘娘扎個小人。
“你說她一個做了皇帝女人的,不想著怎么抓住皇上的心,怎么去得寵,怎么還有那么多的閑心管別人的閑事!”晚亭氣忿忿地對著云遙生氣。“既然她那么閑,干脆給她找點事情做做,也省得她沒事干老盯著咱們。”
云遙撐著下巴看她張牙舞爪,不覺失笑,引來晚亭的瞪眼:“笑什么笑!是不是覺得她送的這個禮物正合你心啊?”云遙趕緊搖手:“沒有沒有!我哪敢啊!”“哼,量你也不敢!”晚亭嘴巴翹的高高的,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云遙把她拉進自己懷中,點著她的鼻子笑:“那是自然,有你這么一個小獅子在,誰敢放肆啊?”“你想說我是河東獅吼就明說,這么轉彎抹角的,當誰聽不出來呢?”晚亭氣哼哼地瞪著云遙,看著對方新刮的下巴,忍不住就是一口咬下去。本想著要狠狠地咬一口泄恨的,等她碰到對方的下巴時卻不由自主地改成了親吻,不舍的廝磨著,仿佛那是個多么奇異好玩的東西,強烈地吸引著自己。
云遙瞬間身體繃緊了,低頭尋找對方的唇瓣,想借由那柔潤的觸感來平息自己的心跳。
他身體的變化晚亭自然發(fā)現(xiàn)了,不等他動作,先一步退開了,笑的像個狐貍一樣看著云遙說:“喔,被我發(fā)現(xiàn)你的敏感處了哦!”云遙無奈道:“小壞蛋!非得捉弄我你才高興。”晚亭低了頭笑。
笑鬧完了,兩人才認真地商量對策。云遙的意思是直接給送回去,明白說明自己不要。晚亭卻不同意。
“她畢竟是皇妃,也算是頂頭上司了,她這是打著關心你的旗號,你這么直剌剌地回絕她,她面上未免不好看,也有不尊敬皇上的嫌疑。再者說,她還頂著你姐姐的頭銜呢,都說長姐為母,她為你操心你卻不領情,這不是給外面那些不明事理的人嚼舌頭的理由嗎?”
“那你覺的該怎么辦?這又不是打仗,怎么搞的比兩軍交戰(zhàn)還累呢!”云遙唉聲嘆氣,情愿自己在戰(zhàn)場上揮刀拼搏也不愿意面對這些女人之間的勾心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