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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妹見字如晤:
愚姊已于數日前抵達泉州謝家,一路安好,望妹勿念。
接下來便是洋洋灑灑的說了一遍沿路所聞所見,又道是泉州與京城風俗大不相同,更嘆息自己遠離家鄉(xiāng),從此后只能于月圓時遙憶當日閨中的快樂美好。末了才隱晦地說道:三妹大慧,愚姊深記在心,無時或忘。
晚亭看到這里不免起了疑竇,心道,只怕那謝家也不是個輕松所在,卻又不好對人說,只能希望晚云自己保護好自己了。
喟嘆半日,晚亭方起身來到院里透氣,一眼瞟到桃花,方想起了自己寫的字來,便走過去瞧,不料桌子上竟空空如也,筆墨都在,獨不見了那張有字的蘭花箋!
晚亭便叫青竹去問有誰拿了,青竹去了一圈回來說無人看見過那張紙。
這可真是奇怪了,好好的還能飛上天去不成?晚亭不死心,便帶著青竹在樹根下草叢里細找了起來,一時驚動了蜂蜓蝶蛾四個,喊了其他人來大家一通亂找,終是沒找到。
青杏道:“別是被哪個正巧路過的婆子拿去當手紙了罷?”晚亭腦海里迅速浮現出一張雅致的淺綠色花箋,靜靜地躺在一堆污物中,頓覺惡心。青竹打了青杏一下說她胡說,哪個婆子敢這么大膽子。晚亭立時又覺的有理。
既然找不到,索性也就放下不找了。現在最讓她尋思的,還是云遙這么久沒來看她的問題。
不想第二天午覺醒了去院子里時,有人在后面叫住了她。晚亭回頭看過去,見是個十四歲模樣的年輕女子,飛翹的一雙鳳目,顯得非常有神采,她卻不認識!
那女子蹲身行了禮,只是低著頭,卻將手中一樣東西遞呈過來,晚亭一看,可不就是她不見了的那張花箋么?
“這個怎么在你那里?”晚亭冷聲問,她不喜歡別人隨便拿她的東西,這讓她討厭,覺的沒安全感。
那女子依舊低著頭,回答道:“原是經過時順手拿了看看,不想后來有人來叫我有事,就忘了放回去了。請姑娘責罰。”
晚亭聽她說話并不害怕,也沒有做錯了事情的膽怯,倒是引起了她的好奇。仔細看了看,發(fā)現這女子似乎在哪見過,便問她是誰。那女子道:“回姑娘話,我是姑娘院子里管衣物的青桐。”晚亭這才想起來確有這么個人。于是緩了語氣道:“原來是你啊,我說怎么沒見過你呢!”略說了兩句話便轉身要走,忽聽青桐在身后自言自語:“姑娘果真不記得我了,這也難怪。”
晚亭聽的心里一激靈,覺的她話里大有深意,轉過身想要好好盤問一番,青桐卻已經走遠了!
晚亭發(fā)了會呆,才慢慢走回去了。
天氣漸暖,大家窩在屋子里實在無聊,相約著要去放紙鳶。晚風聽不得一個玩字,立時吵嚷著要買紙自己親手做,又慫恿晚亭野炊。晚亭見她興致勃勃,不忍拂了她的興致,雖是不太想動,終究還是勉強自己準備了燒烤的食物。
偏這天剛要出門,云遙派人來接她去商量事情。晚亭為難了。眾人便打趣了她一番,推著她去了。
晚亭本以為云遙是借故與她相見,不會真有什么事,哪想到見了面,只見不止是云遙在,好久不見的秦煦也在,連南宮黰也來了,個個面色凝重,似乎很是氣惱,搞的她莫名其妙的。“這都是怎么了?怎么好像跟我有仇似的?”晚亭開著玩笑緩和氣氛。
“咱們的川味樓被人仿了!”南宮黰嚴肅地看著她說,語氣里帶著壓抑的氣怒。
乍然聽見這個消息,晚亭也是一愣,但看到幾個人嚴肅的好像天要塌下來的模樣又忍不住想笑。關于川味樓,晚亭壓根就沒想過會守住一輩子,畢竟又不是什么高科技的東西,無非是些菜料之類的,只要是有心人嘗過幾次就都能夠模仿個八九不離十。那些蔬菜肉類都是大眾化的,要說機密,也就是辣椒這個東西能勉強算的上。但是誰能保證就沒有其他人也嘗過這個?嘗過這個卻沒被毒死的人,自然會知道川味樓里,那個神秘的辣味是什么!被模仿實在是沒什么好稀奇的,沒被模仿才讓她稀奇呢!
“我當多大的事,原來就是這個啊!開酒樓的遍天下,咱們也不可能吃獨食是不是?無所謂啦!”晚亭不以為然地笑著對幾人說,“倒是你們的這幅樣子才讓我覺的是大事呢!”
“我們不是為了模仿或是想獨占這個生意生氣,我們生氣的是,家賊難防,家賊可恨!”南宮黰郁悶死了。白花花的銀子被人給搶了為嘛不生氣?他就要生氣怎么了?
“家賊?是誰啊?”這個倒是不可以忽視的,免得一不小心連被人給賣了都不知道是誰,還會傻呵呵地幫著數錢呢!
“你做夢都猜不到,是晚雪,我們家的太子妃!”南宮黰氣憤憤地說。
晚雪?呵,看來她是要開始報復了啊!晚亭想起了她說的那句話:“但愿你順風順水的一輩子不要求人!”
一個風味菜而已,這就能威脅得了自己嗎?呵呵,南宮晚雪,你還真是天真的很啊!
第110章 泥蓮剛倩藕絲縈
川味樓被仿的事晚亭并不放在心上,但對于內奸她卻是極其重視的。晚雪那么高傲的人是絕對不會自己偷技什么的,這一點在還沒出嫁時就能清楚。那么這就必定是她買通了川味樓的某個人,至于為什么不會是自己家里的,那是因為前幾次每逢配調料時周圍都有四個青把關,那些婆子丫頭想要靠近簡直是難于登天!
自己院子里的就更不用懷疑了,青竹是死忠的,別人背后說晚亭幾句閑話她都要急,何況是背叛?蜂蜓蝶蛾四個也不會,原因嘛,她們的老主子不是好惹的,憑晚雪是收買不了她們的。
剩下的三個,膽子小,同時又被四大青的本事給鎮(zhèn)著,也沒那膽量。
這么一來目標就只有酒樓本身上了,因為她懶,配了幾次調料后覺的味道穩(wěn)定了就把配方教給了大廚,自己就再沒動過手了。這就保不住酒樓里有那眼皮子淺的,經不起誘惑,也可能是威脅就做了這種事情。但因為這酒樓并不是晚亭自己獨家的,所以她并不打算插手,以免像張掌柜這樣不屬于她的人心里犯膈胰。
于是晚亭便把自己的想法跟幾人細細分析了一下,建議他們好好查查酒樓里頭的人,尤其是能接觸廚房的。對于云遙和秦煦擔心酒樓生意被搶會慘淡的話,晚亭安慰他們不要擔心,先把內鬼找出來,肅清后她會有其他辦法的。
幾人對她的話都有些懷疑,但目前也沒更好的辦法,而晚亭說的對,若是內鬼不除,現在就是能有更好的辦法也不過是為他人作嫁衣裳。
商議妥當,安排計策之事自有這些滿肚子陰謀詭計的男人們去實行,晚亭就準備瀟灑出游了。
“等等,我送你。”云遙叫住了她。晚亭一想到這么久云遙沒來找她心里就有些生氣,也想要問問他是不是沒把自己放在心上,于是便真的等他來送。
云遙匆匆解決好問題后果然就送她了,只是送的地方改成了風荷園!
“你別以為到了你的地盤我就會怕你!你說,為什么這么久你都沒出現?別告訴我說,你去查川味樓被仿一事,這么點小事我相信難不倒你堂堂的紫衣侯,更別說還有潤王爺和我大哥在幫忙。所以要編謊話就想好了再編,免得被我各個擊破,你臉上難堪。”不等云遙開口,晚亭先發(fā)難了,噼里啪啦的一通數落,順帶把有可能會哄她的謊話堵死了。
“你呀!這嘴巴就像快刀一樣,割起人來又快又狠還干脆利落!”面對心上人的不依不饒,云遙目瞪口呆片刻后就是無奈,伸手將那離他八丈遠的愛人攏到懷里,無奈而寵溺地低嘆道:“你說,你這辣椒似的性子,我怎么就會喜歡你了呢?”
“我哪知道你是發(fā)了什么神經啊!”晚亭乖乖地窩在他懷里,嘟著嘴回答。“說不定你就是個重口味的,就喜歡辣呢!其實我也奇怪,你說你喜歡誰不好,偏看上我這樣的要什么沒什么的。你又不是沒人追,那些大美女一抓一大把的,閉著眼瞎點都能點個甩我一座山頭的,而且個個溫柔賢淑,不像我粗鄙愚鈍,而且還懶的要命。你說你這是何苦!”
“你就不能說自己點好的?哪有像你這樣的人,偏把自己說成那樣不堪!”云遙被她自貶的話說的差點無語。
“我也想夸夸我自己啊!問題是我都找不到能夸的地方,你叫我能怎么辦?要不,你來夸我一下?”晚亭在他懷里笑著仰頭,正好碰在云遙的下巴上,那里還有微微的青色胡茬根子,刺在晚亭的唇上癢癢的,伴著呼吸,喉結上下的滾動著,引得她著迷起來,不自覺地就親了那喉結一下,引得云遙一陣急切的喘息。
“小丫頭,你又勾引我!”云遙含糊不清地一邊說著,一邊啃咬著她的唇,沿著她的唇形細細地描繪廝磨著。“我很想你,你想不想我?”云遙像是在嘆息一樣地咕噥,一邊又發(fā)狠地緊緊抱著她,像是要揉進自己的身體里,喘息著說:“你也要想我,不許不想。”
“其實我也想你的,只是我沒告訴你。”晚亭已經緋紅了臉。她從來就不是個小氣的人,愛了就是愛了,除非不接受,既然接受了就沒什么好躲閃的。
晚亭的話極大地安慰了云遙,一直以來他都為掌握不了晚亭的心思著急,縱使定了親事,他還是覺的晚亭并沒有真正的把心交給他。
要是以前他也不會這么不安心,只是自云飛成親后,他才體會到,能夠跟一個自己喜歡又喜歡自己的人相親相愛是多么的不容易,也越發(fā)想要俘虜晚亭的心。他實在是害怕像云飛那種婚姻,那簡直就是場戰(zhàn)爭,是折磨!
云飛告訴他,蜜香有孕了,可沒等自己歡喜,就被杜若一副墮胎藥給葬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