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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又皺眉了。小小年紀,當心長出山川紋來!”晚風看不下去,直接上手給她拉平眉毛,嘴里叨叨著,看的晚芙在一旁只是笑:“姐姐妹妹掉了個了。”
“你們要去前頭看熱鬧么?反正我是不想去的,你們也不許拉我。”晚亭忙申明她的意見。
晚風看看周圍只有自己姐妹三個和隨身丫頭,四周靜悄悄的沒有半點聲音,也就不想去了。“咱們就當不知道算了。橫豎也沒見著其他人,要是問起來,咱們就說沒人告訴,大不了跪上一跪,賠個罪也就罷了。”
晚亭嘟嘟嘴:“你們知道我為什么不愿去?就是討厭跪來跪去的。說個什么都要打起十二萬分的小心,比二萬五千里長征還累!”
“姐姐,什么是二萬五千里長征啊?”晚芙好奇的問。這個三姐姐總有新鮮詞匯。
“這個啊?說的一件很偉大的事情。”晚亭忽悠了晚芙一頓。
“為什么非要是二萬五千里?不能是三萬五千里么?”晚風也聽的愣愣的,心里驚嘆,那些人可真有本事,居然能走那么多路,去那么多地方,見識那么多的稀奇事情。若是有一天,自己也能夠走出去,像那些人一樣見識一下外面多彩的世界,那么自己死也無憾了。
晚亭這會壓根不知道,因為她的一番話,引起了晚風小姑娘的對外面世界的無限向往。而晚風也確實做到了,并且那么壯烈。
彈了晚風一指頭,晚亭嗔怪:“兩萬五千里還不夠啊?你的心可真狠。還三萬!你想害死我們的英雄啊!”晚風揉著額頭,笑的咯咯的。忽覺額頭一涼,伸手一摸,卻是一片雪花。不由又驚又喜,嚷道:“姐姐,下雪了呢!”晚亭和晚芙忙也抬了頭,伸出手去。
果然天上下起了雪花,起先細細密密的,像粉一樣,接著就如同鵝毛般飄灑了下來。青蝶忙就問晚亭要不要去躲躲。“怕姑娘們著了寒氣,可不大好。”
晚亭搖頭笑著:“不用!這樣子雪正好呢!況且這北方的天氣干燥,雪花也不像南方那邊,濕嗒嗒的帶著水汽,玩一會子,也不要緊。”晚風晚芙也都是孩子性情,本來就玩的起勁,又跟晚亭投緣,自是全力支持。又趕著丫頭離開,只說她們知道分寸,不用擔心。
青蝶見幾人玩的開心,便吩咐其他人遠遠跟著,自己又帶了兩人去煎些驅寒的姜湯準備著。
第67章 白雪紅梅舞輕飏
三人一路走一路在雪中笑鬧,晚芙更是走幾步就地旋轉幾圈,把眾人的眼睛都看花了。晚風就笑著道:“你且好生走罷,蹦蹦跳跳的像個瘋丫頭似的。讓人瞧見看笑話你是只小狗兒,見了雪就撒歡!”
晚芙咯咯笑道:“我樂意,管誰說呢!又不與人相干,做什么嘴皮子賤愛說人!難道我是小狗姐姐便不是了?”說完就跑。
晚風追上去要打她,兩個人嘻嘻哈哈的鬧成了一堆,看的晚亭在一旁笑個不停。
此時青竹手里捧著一支開的正艷的紅梅花,身后跟著晚風的丫頭綠葉,晚芙的丫頭紫荊,笑嘻嘻的走過來對晚亭道:“姑娘,好大的雪,青蝶姐姐說讓姑娘們玩一會子就回吧,千萬別受了潮氣。”
晚芙瞪眼道:“才這一會兒,你又來催,小心我哪天把你給要過來,天天欺負你!”
青竹笑著說:“我們姑娘才不會答應呢!姑娘答應我了,她到哪青竹就跟到哪,絕不離開。”
“喲喲喲,瞧瞧這小嘴,巴拉巴拉的,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啊!只是我不信,難道三姐姐將來出門子你也跟了去?”晚芙促狹地說,一邊還對晚亭眨眼睛。
“為什么不行?”青竹眨著大眼睛,認真地說:“我是一輩子都要跟著姑娘的,不管姑娘去哪兒。”晚芙晚風聽她說的無比認真,都不禁怔了怔,同時看了看自己的丫頭,又不約而同的各嘆了口氣。人比人,氣死人啊!
晚亭看的又是高興又是心酸,見兩人這個模樣又覺好笑,不愿見她們垂頭耷腦的樣子,就笑著說:“你們瞧這雪下的多好,襯著這梅花,更是好看了。倒勾起我很久以前聽過的一首歌來。”
兩人聽了忙問是什么歌。晚亭道:“橫豎這里沒人,我倒是愿意唱給你們聽,只是我需要一個伴舞的,不知芙妹妹愿不愿意?”
晚風聽的一愣,看著晚芙問:“怎么我不知道,芙妹妹竟然會舞么?”“當然。還不錯呢!”晚芙翹翹嘴角,傲嬌的說。“那還等什么?還不快點!”晚風瞪眼喊。
晚芙也不忸怩,解下身上的銀灰色狐皮大氅,露出一身紅如火的衣裳,腦后一條長長的大辮子,紅色的發帶飄飄,整個人在大雪中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絢麗奪目。
晚風看的發起了呆:“天啦,我怎么竟然從沒發覺芙妹妹是這樣的漂亮!這紅色除了她,我瞧竟是沒人能穿出這樣的風采來!”晚亭彎彎嘴角,笑著點頭。
晚芙雙腳在地上微微一點,雙手合十微微下蹲,倏地抬腿一個跨越,緊跟著回旋轉身,紅色的裙角飛飏,如同蝴蝶翩翩,端的是驚艷逼人。
晚亭便拿了那支紅梅,緩緩唱起了費玉清的《一剪梅》:“…真情像梅花開過,冷冷冰雪不能淹沒。就在最冷枝頭綻放,看見春天走向你我。雪花飄飄,北風蕭蕭,天地一片蒼茫。一剪寒梅,傲立雪中,只為伊人飄香。愛我所愛,無怨無悔,此情長留心間…”
清悅的歌聲隨著漫天飛雪傳進一行一時興起,欲要雪中賞梅的太子眾人耳中。
秦昭停下腳步留神細聽,笑著對秦煦道:“沒想到王弟的園子里不但風景美,還更有這么動聽的歌聲。孤倒是要去見識見識,看看是等風情逸致的人,竟能唱出這般優美動聽,恍如仙樂的歌來。”說著領先而行。
云遙和秦煦一聽就暗叫“不妙”!
這歌聲別人不清楚,云遙卻是清楚的,除了南宮晚亭還能有誰?而秦煦因為聽過云遙的述說,知道晚亭歌唱的好,再加上晚亭一直在園子里沒去前頭,此時不是她又是誰呢!
秦煦是不想橫生枝節,云遙卻是怕晚亭的率直性子會得罪了太子等人,被人抓住當把柄,會惹禍上身。雖說有他和秦煦兩人在,也絕不容許別人傷害晚亭,倒底苦頭免不了會吃的。
一行人隨著歌聲來處尋去,遠遠地就看見前面茫茫的白梅花海前幾個女子聚在那里,一個大紅衣裳的女子正跳著熱情洋溢的舞蹈,如一團火焰,亮的人睜不開眼。在她的旁邊,身披紅色大氅的女子正手持紅梅,在一邊歌唱。
眾人的目光都鎖在那個跳舞的女子身上,秦明甚至微微瞇起了眼。
縱使晚芙跳的忘我,也感覺到一束陰冷的目光,比這寒冷的天氣還要讓她不舒服。自動的就慢慢停了下來,丫頭紫荊忙上去給她披上大氅,仔細的裹好了身體。晚亭也停了歌聲,一起抬頭望著不速之客們。
云遙遙聲道:“原來是忠勇伯府的女眷,昭太子在此,還不快快上前拜見。”一邊趁人不備使著眼色。
晚亭迅速拉著兩個妹妹跪下,口稱:“見過太子殿下,殿下萬安。”
地上的雪花被熱氣融化,冰冷的鉆進骨頭縫里,冷的人打哆嗦。
晚亭咬牙忍著,心里暗罵太子是個混蛋。不在前頭熱熱鬧鬧的享受他人的逢迎,好好的偏來園子里。來就來吧,那么多地方不去,非來這里,害自己還要跪下見禮,這么冷的天,說不定會得風濕關節炎呢,這不是害人嗎?
萬惡的封建禮教!晚亭心里第一百零八次的數落,終于聽到太子堪比及時雨的聲音:“起來吧。這大雪地的,姑娘家身子弱,怎么經得起潮氣。”
你xx的!晚亭心里罵,知道還讓我們跪你,你又不是翹辮子死忒了!要不要給來個三鞠躬,家屬答禮啊?
恭恭敬敬的行完禮站起身,晚亭幾個就低著頭不說話了。
太子秦昭溫和的問道:“你們是忠勇伯府的家眷啊?”
晚亭低頭答了聲“是”。在心里唾棄,剛剛紫衣侯已經說過了你還問,這不是廢話么!
秦昭又道:“剛才孤聽著你的歌好,十分好奇,竟沒聽見過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回太子殿下,這歌名叫《一剪梅》。”晚亭說著忽然之間想起那個關于太監的笑話來了,忍不住就想笑,只得死死憋住。
“一剪梅?這名字倒是好聽,也優雅。”秦昭思量著說:“孤聽得那詞兒寫的不錯,給孤抄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