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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亭基本上是不過節的,她連自己的生日都選擇了忘記,節日對她來說,不過就是多花點錢和睡懶覺了。當初覺得無聊買了電腦還覺得有點意思,上網偷偷菜,和五湖四海的聊聊天什么的,后來一再的失望,終于連網也懶得上了。生活于她而言,除了掙錢吃飯,大概就只剩下睡著做夢了。
生的平淡,活的也不精彩,這不就是生活嗎?
晚亭一直都是這么對自己說的,可能是被自己說服了吧,她的心態比很多人平和,雖然很多人都說那叫心如死灰。但是望著懸在天空的月亮,怎么她總會覺得自己眼澀鼻酸呢?
搖搖頭,晚亭對著月亮說了一句煞風景的話:“啊!月亮,你怎么長的那么像死面餅子呢?”指著桌子上的瓜果吩咐幾個青們分了,自己就鉆回屋子洗漱睡覺去了。把幾個丫頭惹的哭笑不得。
不是說自家姑娘挺有才學的嗎?怎么會對著這么好的月亮說這么俗的話?就算是不做什么詩詞歌賦,來兩句優雅的,感嘆一下月色也好啊!人家不都說中秋團圓夜很有詩情畫意的嗎?怎么這位連面餅都出來了?還是死面餅!
幾個青搖頭嘆息,這大好的月亮,活活的被三姑娘給糟蹋嘍!
夜深人靜,根本沒睡著的晚亭爬了起來,看著窗外如水月色,獨自發呆。
白秋水也跑了出來,披著一身月色跟晚亭閑聊。想起上次問他經歷的事,晚亭就又拿出來問。
這次白秋水沒拒絕回答,給她講了一個關于天上的花仙和地上的花妖的故事。
晚亭說,聽別人的事是故事,說自己的就成了事故。白秋水笑著贊同,聽的人和說的人心情始終不會是一樣的,自古皆然。
晚亭很好奇那個叫清縈的花仙女子最終去了哪里。白秋水說他也不知道,“想來,她應該有更好的歸處了罷。”白秋水如是說,如月光一樣的臉上,是淡淡的情殤。
晚亭心中嘆息,自古情關難過,無論你是人是妖。果然愛情是傷人至深的東西。
“這么漫長的歲月,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熬過來的。可笑很多世間人還費盡心力去尋求長生不死,誰知道比起長長久久的活著,慢慢舔舐自己的傷口,死亡反而是幸福的。”
“你想學習簫嗎?”白秋水忽然問。
“學它有什么好處么?”晚亭覺得無可無不可。對于簫這種樂器,晚亭只知道跟笛子差不多,只是一個橫著吹一個豎著而已,跟竹竿子似的,用來打人倒是順手的。
“當你傷心,卻又不想哭泣的時候,簫聲就是最能代表你心情的東西了。”白秋水微微的笑。
“樂器這種東西,其實都是代表一種情感的宣泄。比如琴,代表的大多是人的剛直之氣,所以彈奏出來的有錚錚鐵骨和殺伐之氣。一般適用于表現沙場點兵這類。而笛子聲音清悅,則代表歡悅的多。”白秋水侃侃而談。“箏多半是心情平和怡悅,所以閨中女子較為喜愛。至于簫,我認為是無語的嗚咽和哭泣。”
晚亭邊聽邊想,覺得白秋水說的有理,尋思自己來到這個世界,有很多的秘密不可對人言,找不到發泄的方法,時間久了,說不定會得個抑郁癥什么的,那就糟糕了。不是說活到老學到老嗎?閑暇時學學這些東西,陶冶情操也不錯,至少不會讓人背后說自己粗鄙,什么都不會。于是答應下來,研習了半晚上的簫聲,曲子選的是張信哲的《白月光》合情合景。
要不是第二天還要去參加川味樓的開業剪彩活動,估計晚亭要爬不起來了。
一大早上青蓮來叫她起床,就被她的國寶眼嚇著了。晚亭只說是月色太亮,擾了她睡眠,又說是太興奮了所以沒睡好。青蓮不疑有他,只趕著吩咐叫換了窗紗去。
因為擔心儀容有失,就叫青蝶按照從前自己從百度上看來的法子,自做了果蔬面膜,滿滿的敷了一臉,仰面躺在院里的搖椅上,把前來找她的晚風晚芙她們嚇的半死。
“你從哪學來的這些新鮮花樣?我們怎么不知道!”晚晴幾個人圍著晚亭看熱鬧,還不斷的問是什么感覺,為什么要仰著頭啊,真的有效果嗎?會不會變得又白又漂亮等等,把她煩的不行。
果然女人是天生愛美的動物啊!
也不知道是誰傳的,滿府的人都知道了,連蕭墨笛也聽說女兒滿臉發綠,躺在院子里呢!
傳的不清楚,蕭墨笛聽的也不明白,急匆匆的就帶著人趕了過來了。一看果然,一大群人圍著滿臉綠汪汪的女兒,心下就有些慌了,忙分開人群走過來問:“這是怎么說的?怎么好端端的就這樣子了?”直起身看著青蓮等人嚴厲的問道:“你們都是怎么伺候姑娘的?”
晚亭忙拉了拉她的衣襟,礙于不好說話,只拿眼看著青蝶,示意她回話。
青蝶明白她的意思,上前規矩的施了禮,道:“夫人莫慌,這個是姑娘命我調制的面膜,是用來養顏護膚的。待會洗了就好了。”
剛開始的時候,青蝶幾個總是規規矩矩的稱呼晚亭為主子,自稱奴婢,晚亭說了幾次不聽,后來就威脅說,要是不改口,她就去回了上官云遙,只說是她們幾個不聽使喚,不敢再用,要送了回去。這才把她們給扭過來。
蕭墨笛聽了半信半疑,這什么面膜她怎么從來沒聽過,也不知道這個女兒怎么就有這么多稀奇古怪的點子。辣椒是,那什么川菜也是,現在又來了個面膜。好像自從女兒跳河醒來后就不一樣了,變聰明能干了,也變漂亮了。難道說,但凡人只要是從鬼門關走過一趟,都會有很大的改變嗎?
蕭墨笛疑竇重重。
第58章 半是羞澀半是酸
洗干凈了面膜,摸著細滑的肌膚,眾人圍著晚亭猛吃她的豆腐。直把晚亭騷擾的求饒說,改天一定會讓青蝶給每人調制,這才罷手。
看著晚亭的面容確實細嫩白滑許多,也沒半點不好的地方,蕭墨笛這才放了心。
收拾妥當,晚亭看著排排站的丫鬟,想著帶誰去。
青竹自然不用說了,自己本來就喜歡這個小丫頭,她又是個開心果,自己的性子是外熱內冷型,有了青竹就不怕冷場。
青蓮是大丫頭,按理是應該守著屋子的。不過到底是個才十一二歲的女孩子,喜歡熱鬧也是人之常情。況且也沒有帶她出去過,這次她要是想去,也
是應該的。
青梅倒是可以留在屋里,想來也沒話說。青杏更小,淘氣還來不及呢,帶到外面反而不放心,到時候誰照顧誰啊?
至于青桐更不要提,人家壓根不稀罕,從不往這屋里來。晚亭到了這里這么久,統共見了兩次,還都是低著頭的,臉都沒看清。
蜂蜓蝶蛾四人倒是要帶著,以防萬一。
自從上次去城外莊子,半路遇險,晚亭就知道,什么叫小人報仇,從早到晚,女子報仇,隨時不晚。有些人可是小人與女子的結合體!不防著怎么行?
想起這個,晚亭又不由后悔自己之前張揚了。對于杜若一類的人,當初自己若是能再大度一點,不去與她們一爭高下,或許,也就沒有什么麻煩事了。
說起來,自己不過是仗著在現代養成的習性,又明知這個時代的女子,即使再怎么寬容,終究不能與自己待過的時代相比。她們無論多么的嬌貴,始終是被這個時代的既有規律給束縛的,不像自己,敢亂拳打死老師傅。
從這點上來說,其實是自己欺負了她們。
青蓮主動說自己留下。“屋子里也不能缺了人,橫豎你們看了熱鬧,回來告訴我也就罷了。”青梅嘴巴動了動,終于還是沒說什么。晚亭就帶著蜂蜓蝶蛾和青竹隨著蕭墨笛出了門。
因為是第一次跟母親出來,晚亭充分發揚親情無價,緊緊摟著蕭墨笛的胳膊,跟兩個妹妹故意搞怪,逗著蕭墨笛開心。她的這幅乖乖女的模樣,看在正從樓上下來的云遙眼里,只覺得稀奇。
那個張揚無忌的女子,真的就是眼前這個言笑晏晏的女孩嗎?云遙覺得晚亭似乎身周籠著一層霧,讓人無法徹底看清。
一時走神,云遙將正低著頭上樓的晚雪的肩頭撞了一下,晚雪立不住腳,驚叫一聲,直直的朝樓下倒去。沙場上歷練出來的靈敏反應讓云遙不假思索的手腕一翻,拉住了眼前急速退卻的手臂,用力一拉,晚雪一時收勢不住,直撞進云遙懷中。一時間,羞的晚雪雙頰緋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