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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京城,每個和猜謎測字掛鉤的人都聚在一起,熱烈討論著一個關于兩個字的詩謎。
消息傳到晚亭耳里時,她笑的東倒西歪,半天沒緩過勁來。
第49章 喜洋洋三房接旨
時光如水,轉眼過去。
這一日,晚亭正在吩咐收了曬干的辣椒,用袋子裝起來,掛在通風處防止霉變。因想起答應父親說要做剁椒魚的,忙又吩咐了青杏去廚房傳話。
想起第一次做了辣子雞和麻辣香鍋時,南宮鉉一把眼淚一把汗地吃著,一邊控訴晚亭名符其實的坑爹,一邊還舍不得放下碗,和兩個兒子搶的不亦樂乎。想想晚亭就好笑。
如她所料,南宮鉉果然極愛這種口味,就連兩個哥哥也是三天兩頭的追著問她還有什么好吃的。
如今這辣椒還屬于秘密事物,但凡做這一類菜,晚亭只帶著青竹,親自下廚。
倒也不是她要藏私,只是在她還沒從這個得到利益之前,她還不想輕易讓其他人知道。況且,現在別人也不知道怎么做。
對于她的想法,家中六人同意并堅決擁護。在南宮鉉想來,他還沒了解夠的東西怎么能冒冒失失的推出去,那不是讓人拿南宮三房的錯兒么?
而南宮兄弟想的卻是和晚亭一樣,都想著要從妹妹發現的這個新鮮事物上賺回一桶金來才行。錢多誰會嫌啊?又不是假清高!是以兄妹三人合計了要開一個酒樓,就做獨家秘方的川菜。
說起這個晚亭也奇怪,好像兩個兄長無論她想出什么稀奇古怪的法子,都毫不猶豫的贊同,連一絲懷疑都沒有。反而總是時時拿著驚喜寵愛的眼神看她,害她懷疑兩人是不是妹控!
南宮鉉這個父親也挺好玩,以前晚亭以為他不顧家,連女兒被人逼死了都不回家,晚亭討厭并唾棄他,覺得南宮鉉白白擔了個父親的名,卻絲毫不盡父親之職。心里為南宮三房的家人叫屈,為前身抱怨。
可是自從南宮鉉打了陳侍郎父子,晚亭就覺得自己錯了。
如今這個父親有事沒事的跟在她屁股后面,常常為了吃什么,怎么吃跟她吵的不亦樂乎,還經常拉了另外兩個女兒和夫人一起對抗晚亭,而南宮兄弟自是毫無懸念的站在晚亭這邊,兩撥人爭的臉紅耳赤,最后又是南宮鉉最先倒戈,害的蕭墨笛和晚晴晚若直罵他奸細!
每當這時,南宮鉉就摸著鼻子嘿嘿地笑。一家人也就都笑了。
晚亭知道,南宮鉉是在彌補這么多年的感情缺失,彌補做為父親所沒有盡到的責任。
夜晚無人時,晚亭忍不住嘆息。若是前身還在,會不會歡喜到哭?若是南宮鉉早如此,那陳勇康怎么敢如此放肆?前身又怎么會年輕夭亡?
時也,運也,命也!一切,由不得人。
青蓮被她派了去跟著晚晴吩咐府里衣衫等事,快初冬了,家里上上下下的都要添換衣物,事情多而繁雜。光靠她一個人怎么能忙的過來?況且早想著要妹妹們一起學著管家,自是不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任由晚晴偷懶。
晚若倒是愿意學習著,只是一來年紀畢竟小,怕她勞累著,二來也恐因為她是庶女身份,現在還壓服不住人。因此就讓她管了漿洗一處的事,又派了青梅去幫著。
如此一來,晚亭的屋子里除了青竹,就只剩小丫頭青杏和一個管著衣裳刺繡活計的青桐了。晚亭再一次覺得人不夠用,想著要買些人回來。
不曾想,南宮鉉卻搖頭,說是自己家如今沒有官職,只是個平民百姓,這大唐有明文規定,什么人家用多少的家仆都是有定制的,半點違錯不得,錯了,輕則罰款,重則刑判。把晚亭郁悶的不行,撂了本來說好的酸菜魚,麻婆豆腐,氣哼哼的轉回房里生悶氣。最后饞的不行的南宮鉉只得摸著鼻子囫圇吞了一碗粥,拉著一家大小來勸晚亭。
事已至此,晚亭也是無奈。唉,有錢也未必能路路通??!
這樣一來,就把青竹丫頭忙的團團轉,誰叫她腿腳利落呢?能者多勞嘛!所以,滿府時常能看到青竹風一樣的刮過,眾人好笑之時倒驚訝小丫頭能跑這么快。
晚亭有時想,照這樣下來,青竹要么累趴下,要么練成短跑冠軍。
聽說古時候有人就是這樣練輕功的,說不定自己還能培養出一個高手呢。不說什么一葦渡江踏雪無痕什么的,最起碼,草上飛,陸地騰挪術啥的還是有希望的。
正想著,青竹一陣風地刮了過來,嘴里直嚷嚷:“姑娘姑娘,快準備一下,老爺夫人叫你一起去前廳接旨呢!”
什么?晚亭一下子愣住。
“接旨?接什么旨?”晚亭忙倒了杯水給青竹,吩咐她喝了水慢慢說,別嗆著。
青竹早已干的嗓子冒煙,接過一口氣喝完,才道:“我也不清楚,只看見有一個領頭不長胡子的男的帶著好多人來了家里,跟老爺笑嘻嘻的說了幾句話,還拱著手說恭喜,老爺夫人就叫我快快的跑了來叫姑娘,還吩咐六姑娘七姑娘都要去,如今前面烏壓壓的一大群人呢!”
晚亭聽了也想不明白,不過想來不會是禍事,倒是不用緊張。遂吩咐青桐青杏四處去報信,留了青竹歇息片刻,自己就徑自換了莊重的衣裳,帶了青竹過去。
一時到了前廳,果然烏壓壓的一片人,大房二房都來了,晚風在人群里給她遞了個安心的眼色,晚亭微微點頭,放下心來。
晚晴晚若也很快趕了來,宣旨的太監尖著嗓子喝唱道:“皇上有旨,南宮府接旨。跪!”眾人齊刷刷的跪下,聽那太監展開圣旨念道:“奉天承運,皇帝昭曰:今有南宮府三房南宮鉉歷年來不辭勞苦,為朕分憂…特,欽賜南宮鉉忠勇伯…”
晚亭自然沒太聽明白那些胼句驪句的話,她只聽明白一句:“賜南宮鉉忠勇伯”!
咣——老天砸下來個大燒餅,晚亭被砸得有些暈乎乎的了。
第50章 意遲遲前塵往事
前來宣旨的是建元帝的貼身大太監,全公公。宣旨完畢,等南宮三府的眾人叩謝起身后,這全公公就笑瞇瞇的對南宮鉉拱手道喜,順手就將南宮鉉遞過來的,沉甸甸的荷包攏進袖子。
隨之而來的百官紛紛恭賀,并送上賀儀。蕭墨笛忙帶著晚亭姐妹率著人一一簽收。這記錄的事自然是歸晚亭了,誰讓眾姐妹中只有她記的賬目清楚,且又快捷。雖然大家根本看不懂那些一豎一橫,據說是數字的東西。
事發突然,好在晚亭等人前幾個月已經學習了管家理事,倒也忙中有序,倒是把大房二房的眾人看的羨慕不已。尤其是二房的李氏。
看看人家蕭墨笛多會教女兒,自己當真是差遠了。再看看自己的女兒,晚雪也到了年紀,晚風也不小了,都該學習怎么管家才是,偏自己成天不知忙些什么,竟連這樣重要的事都不記得。
李氏就本來一直在為晚雪的親事著急。雖說被退親的是三房,但外面自有一起子小人碎嘴多舌,拉起來就是南宮府的姑娘怎么怎么的,到底是一筆寫不出兩個南宮,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之前李氏在處處碰壁時也是恨三房,不喜歡晚亭的。為了她一個人,連累了南宮府一幫子閨女。大房倒好,早早訂了親,只可憐了自己,庶女倒也不管了,可自己有三個親生女兒,還不知道該怎么辦呢。
是以,縱然李氏也覺得晚亭可憐,倒了八輩子霉遇上陳家那么個混賬東西,但還是不大喜歡她。
本以為實在沒法子了,她正準備給浙南當知府的丈夫寫信,想著要不就只能讓丈夫在浙南尋個女婿了,雖然遠了點,好歹是做正室,比她遇見的那些要強得多。正正經經的嫡女,說什么也不能低賤了去。
怎知信還沒寫呢,忽然就聽滿府里吵嚷著接圣旨,倒把她嚇了一跳。